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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到大凉宫的时候，十一常常受欺负。
直到后来，因为她木讷寡言的性格也好，命如草芥的小宫女身份也罢，她已经记不得自己遭受过多少的白眼和冷落。
她也曾奢盼下一次的这种时候，会有那么一个人出来保护她。
从先生说出那句话以后，十一觉得，也许，以后她可以奢盼着她心里的那个人来保护他。
若人生也有转折和际遇，大概她所有的转折都因陆寒昭起，也因陆寒昭灭。
“先生，您说的，可当真？”
明明知道眼前的人不会骗她，可她还想再从先生的口中听到这样的答案一次。
“我说，我会护你周全。”
凌波王姬也好，其他人也罢，十一已经来到了崇初书院，成为了他的学生，他有责任也有义务看顾她。
如同对待书院其他学生一样，她不该因为曾是宫女就低人一等，他也希望，在十一的内心深处，不会一直将凉宫里的记忆铭记于心。
凉宫是怎样吃人的地方，无人不知。伺候着那样生性嗜血的王，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更何况，那个王的后代也是同样嗜血的恶魔，而非等闲之辈。
“十一，不要惶恐，春雀台和崇初书院，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可以放开手脚做你任何想做的事，在这里你拥有比凉宫更多的自由，但前提是，也要遵守书院的规矩。”
“树苗一事，看似是小事，可若是我允了，其他学生该如何看待书院？”
先生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无奈。
春雀台是平日里讲学的地方，她就那么明晃晃的把树种在了庭院正中央。
他知十一不是很懂这里的规矩，自己也从未对她提及过，虽然这里的学生手札人手一份，但由于十一识字量有限，她怎么可能哪条都读懂？
想到这，陆寒昭心头软了下来。
是他刚才的斥责太过严厉了，她才会吓成这样。
“先生，十一知错了。”
她下定决心，等回去之后，就是死记硬背，也要把书院所有的规矩都背下来，绝对不要再给先生添麻烦。
“十一。”
他唤她的名字。
“先生，我在。”
她就抱着他的靴子，坐在地上，昂着头看他。
“跟我来。”
说罢，陆寒昭从榻上起身。
十一不知所以，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她猜测是先生对她另有惩处，不禁有些懊恼，后悔自己的行事冲动。
要是再这样莽撞，先生多好的脾气都会生气的。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陆寒昭的身后。
陆寒昭带着她回到了春雀台。
在一旁满头大汗的沈清老远就看着先生带着十一回到了院子内。
“先生……”
沈清嗫嚅着，还沉浸在刚才愧疚的情绪中。
陆寒昭径直走到那棵小树苗的前面，俯下身查看。
十一有些吃惊，同时，也在为她的小树提心吊胆着。
先生……是不是要把她的小树给拔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