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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开邦的边境线上，天彻底亮了。
难民营地C-17里，孩子们还在踢球。那团破布做的球滚来滚去，笑声远远传开，传到那条土路，传到铁丝网那边。
岗楼上的哨兵换了班。新的哨兵没有望远镜，他只是站在岗楼边缘，望着那群孩子，望着那团球，望着远处开始返青的稻田。
稻田那边，隐约有炊烟升起。那是若开邦的早晨，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三十三年来的每一天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在炊烟升起的方向，正在悄然改变。
第五特区的雨季比平原结束得更晚。
九月的瓦城，天空依旧时常落雨。但雨势已经不像七八月那样狂暴，而是变得轻柔起来，细密如丝，落在新区新铺的柏油路上，激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关翡今天没有去边境银行。
他坐在翡世办事处顶楼那间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特区财政司刚刚送来的二季度经济运行报告。数据都看过了，结论也早已明确，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把那些数字和特区街头的日常对照起来，确认报告没有遗漏什么。
窗外传来工地施工的噪音。是新区规划的第三所小学正在打地基，打桩机的节奏沉闷而规律，像某种古老的打击乐器。关翡听了一会儿，把报告合上。
“李刚。”
李刚从外间推门进来。他刚从边境线回来，肩章上还带着雨渍。
“仰光那边的反馈，”李刚将加密简报放在桌上，“吴登伦的人递话，说老先生收到了那本《指引》，很感激。原话是：‘替我谢谢那位施主。这份礼，比任何承诺都重。’”
关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另外，”李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丹佐那边有动静了。他从勃固山脉传出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路铺好了，自然会有人来找我。’”
关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还在等？”
“还在等。”
沉默了几秒。
“让他等。”关翡说，“特区不急。”
李刚点头，正要退出，关翡忽然叫住他。
“曼德勒那边，平和寺的义诊室，现在每天多少人？”
李刚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关翡会突然问这个。
“最新的数据是上周的，”他快速回忆，“日均接诊三十七人，最多的一天五十二人。义工从原来的三个增加到七个，都是本地年轻人。”
关翡点了点头。
“告诉王猛，”他说，“第三批‘社区健康员’培训班的招生范围，扩大到曼德勒省边境的那几个镇。名额……二十个吧。”
李刚在备忘录上记下，然后抬头看他。
“关总，”他犹豫了一下，“曼德勒那边不是特区。我们派人过去培训……”
“不是派人过去。”关翡打断他，“是请他们过来。到特区来学，学完回去。学费、食宿，特区出。学完以后，愿不愿意留在特区当义工，是他们自己的事。”
李刚没有再问。他在备忘录上添了一行字：“培训地点：瓦城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