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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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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说这话开始就留意着十六动静的君墨见状忙停下来,无声叹气。
    唉,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偏生宋景不死心,非要让他再来同十六说一说。
    这件事的重点是谁和十六说的问题吗,这分明是十六想不想的问题啊。
    十六想去,不用别人说,她也会去。
    她若是不想去,别人就算嘴皮子说破了都无济于事。
    “要不然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君墨道,“其实去兵营也不错,凭你的本事,在兵营肯定很快就能崭露头角。”
    “再跟着长宁侯打几场胜仗,立几个大功劳,官身就有了,那个时候,淮南王想要再动你,就需要掂量掂量了。”
    嗯,就是这样,说得他都想立马投入长宁侯麾下了。
    池鱼瞥了君墨一眼,旋即迈步上楼回了自己的屋子。
    君墨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没眼色的跟上去添堵,他在楼梯入口处站了站,然后在柜上找了笔墨纸砚,开始给宋景回信。
    宋景收到回信的时候,江州刚巧下了一场大雨。
    闷热的天气变得凉爽。
    他换上了新做的秋裳,盘腿坐在临窗的筵席上,腿边胡乱丢弃着医书典籍以及信纸。
    就知道会是这样。
    十六那个倔脾气,能躲懒绝不会勤快做事,哪怕这件事事关她的身家性命。
    该怎么办好呢?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步上以前的老路吧?
    宋景单手拄着下巴,眉头紧锁。
    一直站在屋外廊下留意着宋景一举一动的小厮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便趁着宋景不注意,悄悄跑去见了霍夫人。
    霍夫人这几日都心神不宁寝食难安,看到负责伺候宋景的小厮跑了过来,心里的不安瞬间扩大了好几倍。
    但她还是勉力稳住了心神,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异。
    “何事?”
    “夫人,小人刚才看见宋神医对着一屋子的医书典籍叹气,而且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处。”
    对着医书典籍皱眉叹气,莫不是如风的病出了什么变故?
    霍夫人紧张起来。
    小厮忙开口劝慰:“夫人莫要太过担心。这次替少爷诊病的不是寻常大夫,而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宋神医,想来这些问题他最后都会解决的,夫人只管安心等着好消息便是。”
    那可是她的孩子,她这个做母亲的,明知道神医都感到为难棘手了,哪里还能安心等着好消息?
    不行,她得亲自去问问,要个明白话。
    霍夫人带着婢女小厮火急火燎的赶去找宋景,不料却扑了个空。
    问了府上的下人,才知道宋景在一盏茶前去了霍如风那里,下人还告诉霍夫人,霍如风又吐血了。
    “怎么又吐血了?”霍夫人皱眉。
    这些日子都吐了多少血了,怎么还在吐。
    就算宋景说这是治病过程中会出现的正常情况,但未免也太过了吧?
    霍夫人又匆匆赶去霍如风的院子。
    宋景已经替霍如风施完了针,开始交代伺候霍如风的小厮婢女该换新的药方煎药了。
    小厮婢女齐声应下。
    “宋神医。”霍夫人抬脚进屋,唇角勉强挂着一抹笑,“我有些话想问问宋神医。”
    宋景轻挑眉头,旋即转过头去吩咐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厮把他的药箱送回他住的地方,这才跟着霍夫人去了旁边的屋子。
    这间屋子比霍如风眼下住的屋子还要大很多,看屋中的陈列摆设,倒像是——
    宋景抿了抿唇,有些不确定。
    “这是我给如风准备的校场。我记得如风周岁抓阄的时候,他一把就抓住了他父亲的佩刀,当时我们都说如风以后定然会是个将军。”霍夫人说着笑起来,“如风自小也很聪慧,请来的先生不管教他什么,只需要同他说上一遍,他就能牢牢记住心领神会。”
    “可谁知道后来如风会忽然病倒呢?”
    霍夫人的声音变得伤感。
    “原本我还以为那不过是一场普通的风寒,凭如风的身体,定然很快就会好起来,不会有什么事,就连大夫也是这样说……”她抬手抹了抹眼睛,“宋神医,你同我说实话,是不是如风的病再没有好转的可能了?”
    宋景还在吃惊于这间室内校场里所摆设的东西,偶尔听得霍夫人说起的一两句关于霍如风的陈年旧事,没想到霍夫人就话锋一转,问起了霍如风的病情。
    这些人也真是啊,他的神医之名是他们封的,但不相信他能耐的,也是这些人。
    既然不相信他,又何必大费周章的请他过来看病救人?
    “霍夫人,我知道你很担心霍公子。不过你既然请了我替霍公子治病,就该对我有信心。”
    “我当然相信宋神医,我只是……”
    “霍公子的病虽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但也没有霍夫人以为的那般难以根治。”宋景打断霍夫人,“眼下治疗过程中出现的状况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或者可以说经历过这些,霍公子就能大好了,所以,”他顿了顿,神情肃重,“还请霍夫人把心放回肚子里。”
    总算是得了宋景的一句准话,霍夫人欢喜不已。
    如风还有救,如风会好起来,如风会像别的孩子那样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如风会……
    太多太多的美好希冀充斥了霍夫人的大脑。
    宋景面上却半点喜色也无。
    要不是欠了人情要还,他真是半点不想待在这里。
    “霍夫人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神医慢走。”霍夫人笑意盈盈,一路送宋景到院门口,“神医要是需要什么药材或是有什么地方需要人帮衬的,只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全力满足神医的要求。”
    宋景停住脚,侧头看霍夫人:“霍夫人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这里还真有一个要求需要霍夫人帮忙。”
    “请说。”
    “希望霍夫人以后不要再让府上的下人监视我了,我不是犯人。还有,不要再问我关于霍公子的病能不能治好这样的蠢问题,我不想回答。”
    他说完也不管霍夫人是个什么表情,就径直抬脚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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