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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钰深转身到了桌后坐下,在荷花砚台里点了两滴水,左手抄着右手的袖口,防止沾染墨汁,右手朝着一个方向,轻而有力,且匀称的研起墨来。
凝蓁就站在桌案一侧,先开始眼睛还凝聚在傅钰深那细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渐渐地目光转移到了傅钰深的侧脸上。
烛火跳跃,闪动的光影在傅钰深的侧脸跳跃。他的睫毛倒影下一抹黑影,映照在眼帘上,不想他睫毛挺长。
研好墨汁,执笔而书,丝毫没有意识到凝蓁的眸光凝结在他的侧脸上。他全神贯注的用一手苍劲有力的楷字,写下字据,签字画押,怕墨汁未干,又吹了几下,“你看看可行?”
傅钰深说着话儿抬头看向凝蓁,弄得凝蓁有些猝不及防,“啊,嗯,好。”感觉到脸颊的燥热,希望烛光昏黄,能够遮掩去她脸颊的绯红。
傅钰深亲手交给凝蓁,经凝蓁看过无误,才微微一笑。叮嘱凝蓁,让她务必好生保管,作为今后收债凭据。
凝蓁看傅钰深如此看重信用,也不好推辞,当着傅钰深的面,从袖口中抽出折叠的锦帕,将叠的整齐的帕子,包裹起来。
她刚要说话,傅钰深却又异口同声起来。两人谁都没有说出话来,一时屋中陷入了沉寂,二人心中都略显尴尬。
傅钰深咳嗽了两声清嗓子,看着很是镇静,自然的走向书架,整理书架上的书册,“我还有些公务没办完,夜已深了,你且歇息去吧。”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下来,走到桌案后坐下。
本就是夜深人静,此时又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是更让人觉得血脉都在沸腾。凝蓁‘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想屋外头走去,离开了书房。
傅钰深看着凝蓁离开的身影,竟是长长舒了一口凉气,放下了手中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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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陵地区,是大杂居小聚居的多民族区域。风土人情格外厚重,凝蓁刚进入并梁城时,就闻到香喷喷的烤肉味儿,傅钰深一贯不爱吃这些,因肠胃不好消化,但见凝蓁一副请求的样子,就命人买了两串烤肉来。
凝蓁还想多吃,傅钰深言她脚还有伤,羊肉为热物,且不好消化,不是常年生活在这,一次不可多吃,肠胃会受不住的。他那样子,倒像是一个大夫般叮嘱,凝蓁只好作罢。
到了并梁城,傅钰深将凝蓁带回了居住的院子,一所大院子,只三间正屋,两间偏房,斜对面是书房,一合围墙。屋舍皆是石墙所砌,是当地房屋特色,用来防风沙。
屋檐和屋内房梁都有木头雕刻纹路,涂抹当地特色花纹。这里不信奉佛教,看花纹,想是当地穆斯林风格。
院落里种着一颗粗壮的胡杨,须两人合围才能抱住,必是生有百年了。凝蓁在书中读到过,胡杨被称为活化石,生长在沙漠地带,生长极慢。死后百年不倒,倒后百年不休。
这棵枝繁叶茂的胡杨树,生了百年,却依旧如此生命力旺盛。树下有石桌石凳,碎石铺就,想必傅钰深寻常都会在此处看书写字。
傅钰深带她回来后,忙着公务,极少在家中。只是嘱咐凝蓁不要忘记吃药,不要到处乱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