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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收不上来粮食和租金,可年货都拉来了,便没有再拉回去的意思,凝蓁就拜托张叔再叫一下人,先把年货领了,不管怎么说,过年要紧。
为了他们的安全,也怕连累的沈家,凝蓁嘱咐他们,有关今日所言打仗之事,希望就此打住,否则会招来鱼池之殃。
沈家慷慨,却更得人心。
大家伙看这次并未要求他们上交口粮,都开心的前来领过年的东西,最后头站着个妇人,脸面上有些不大好意思,站在人群中不安,上前也不是,不上去又觉得可惜。
凝蓁看了一下,便道:“吴嫂,你快过来。”
那吴嫂见凝蓁瞧见她了,便不大好意思的走了过来,见了凝蓁便要跪拜,凝蓁道:“吴嫂,你儿子病情可好些了?”
吴嫂是凝蓁两年前在登州街上发现的,那时候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说是丈夫去世,寻远房亲亲遭人抢了,身上没有银两又饥饿难忍,吴嫂就偷了一个白馍馍给孩子吃。可是那老板不依不饶,非要将孩子卖给人贩子,再把吴嫂当作奴仆给卖了换钱。
当时那十岁大的孩子,又饿又冷的病的又很重,眼瞅着就捱不过几日,凝蓁在马车中远远望着很是难受,算是为祖母积福行善,便救下了吴嫂和她的孩子。不仅替吴嫂还了钱,还为吴嫂安置了栖身处,拿了点田地给吴嫂种。
不过那孩子似乎身子很娇柔,总是生病,为此凝蓁没少要大夫来为这孩子诊病。这会子,吴嫂怕是受用凝蓁太多恩惠,一时不好意思。
外头都交给了沈莫庸和馥香去派发,凝蓁牵着吴嫂的手到了屋里头,因为一直忙着,却没来得及问那孩子状况,当时上京时,也只是请了个大夫来,这会子得了空子,问了些那孩子的状况,得知最近恢复的不错,也就放心了。
虽说吴嫂看着老实,生的也不算精明,可人善良,不过她的那个儿子却是生的机智,凝蓁见过几次,只是那孩子从不怎么开口说话。但凝蓁总是觉得隐隐中,这孩子有一副贵气之相。
粮场这边派发了年货后,便不再耽搁,要赶着回去,凝蓁在上马车的时候马儿有些不稳当,晃动时,险些把凝蓁给摔下马车,馥香问了声马车夫怎么回事,马车夫称许是要变天儿了,马儿这会急躁些。
凝蓁抬头看了看,也像是要下雨,这冬雨刺骨,还是早些赶回家为妙。
一切收拾好,后面跟来的小厮负责将后面的车辆运送回去,凝蓁和馥香坐在马车里头,沈莫庸骑着马,前头先行了。
在马车缓慢驶离时,凝蓁瞅见张叔的屋顶上坐着个少年,瘦弱不堪,却分外有精气神儿,再仔细看,才认识那是吴嫂的孩子,这两年少年长的很真够快,险些没认识来。先前虽救下了吴嫂母子,可凝蓁的疏忽,未曾照看他们,吴嫂在儿子病死后便也跟着去了。
凝蓁这一遭还能看到少年,也亏得她在上京前,想起了此事,又命陈大夫走了一遭,后续多加照顾。只是凝蓁在看着那少年的时候,却发现那少年也在看着自己,且眉眼深邃,令人捉摸不透。
外头逐渐起了风,马车呛起一阵尘土。凝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