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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悠然一愣，随即嘲笑出声。
裴清欢编个什么理由骗她不好？偏偏编出这种离谱的蠢话？
别的且不说，厉北驰这近三十年来一直洁身自好，他的第一次分明是交给了自己。
她真想问问厉北驰是怎么让裴清欢失去生育能力的？把她狠狠打一顿，打到她从此不能生育的吗？
“我说的是真的！”裴清欢愤慨地捏紧了拳头，整个面部都在用力，连额头的青筋都在突突地跳。
“嗯。”许悠然漫不经心地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只当裴清欢的话是在放屁。
裴清欢没想到她会是这副态度，彻底怒了！
冲上前一步，裴清欢举起自己的双手激愤地道：“你学过钢琴吗？你知道什么是天生弹钢琴的手吗？”
许悠然瞥了一眼那双怼到自己眼前的手：
确实是双漂亮的手，比很多手摸的手都要漂亮。只可惜细看之下，手上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密集伤痕。
以许悠然的经验，这是被一堆碎玻璃反复割伤导致的。
“我原本是国内最有天赋的钢琴新秀，所有听过我演奏的大师都说只要假以时日，我就会成为全球顶级钢琴家。可是那一年为了救厉北驰，我割伤了自己最宝贝的双手！”
裴清欢的眼泪无声滑落，眼底都是凄厉的痛楚，“我的前途完了，彻底完了。”
“哪怕厉北驰给我找来全球最好的医生，我的手也无法恢复如初。我再怎么苦练，也不过是个三流的钢琴师。”
许悠然蹙眉，伸手去握裴清欢的手腕，想替她把一把脉。
裴清欢却猛地收回双手，面目狰狞！
“可这都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我为了救他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哪个男人会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我这一生都毁了！”
她恶狠狠地盯着许悠然如天仙般漂亮的脸蛋，“你说，厉北驰是不是该对我负责一辈子？”
许悠然不但没有被她激怒，反而显得异常冷静：
“是我家北驰求你去救他的吗？你救他的时候就是只是为了救他，没有掺杂其他目的吗？他获救之后难道没有给你天大的好处吗？”
厉北驰跟她一样，都是不喜欢欠人情的人。
如果真像裴清欢所说的那样，她为了救他失去了这么多，厉北驰应该早就十倍百倍地报答回去了。
这回轮到裴清欢狠狠一愣，“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你还是不是人？”
许悠然根本不理会她的话，强行抓过她的手腕给她把脉。
这一把脉，果然发现了问题：
“你有先天性的缺陷，卵巢功能不全，不管你有没有去救厉北驰，你这辈子自然受孕的可能性都很低。”
她正想给裴清欢的另一只手也把把脉，看看对方是否有做试管婴儿的条件。
裴清欢就像是疯了一样，死命地推开她！
嘴里还大骂着：“你胡说八道！你个庸医，你懂个屁！我身体原本好好的，是为了救北驰哥才在冰冷的海水里泡坏的！”
说着说着，她就跌跌撞撞地跑了：
“我不能当妈妈了，也不能成为最顶尖的钢琴师。我的人生全毁了。北驰哥要管我一辈子，他说他会守护我一辈子……”
许悠然并不想管她，可瞧她这疯癫的样子，又怕她真出了什么事，厉北驰会对她更加愧疚。
于是追了上去，试图把她送回包厢里。
没想到裴清欢一路跑得飞快，许悠然只能加快脚步去追。
当她追到一楼大厅的人工荷塘里，裴清欢突然停在了荷塘边缘。
她一把抓住赶过来的许悠然，眼底迸射出痴狂的狞笑，“想不想知道我俩谁在北驰哥的心里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