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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也看到了,懿贵妃那傲慢的态度……”
君翼看着林薇烟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朕没看到,却听得出来。”
林薇烟没有向君翼提起立后之事,因为她发觉这事由她来提很不合适,这会显示出她觊觎皇后之位。因此,她决定让另一个人去探君翼的口风。
这个人就是顺妃范芯蕊。
锦绣宫。
“姐姐大驾光临,妹妹有失远迎,真是失礼。”范芯蕊把林薇烟迎进了殿内,“不知姐姐为何事而来?”
林薇烟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为了立后之事!”
范芯蕊垂下了头。
“后宫无后已久,诸事筹划不便。又闻得前线将是因此军心动摇,所以本宫是想让妹妹去劝劝皇上,早日立后。”
范芯蕊道:“皇上怎么会听芯蕊的话?”
林薇烟道:“你亦是储君母妃,你的话自然有分量。”
“明白了,芯蕊定然尽力而为。”
范芯蕊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清楚林薇烟的心思:不过是要我去做箭靶罢了。
幸好董夏馨在君翼身边,否则无论如何她都是不敢去的。
林薇烟让她快去快回。
范芯蕊起身告辞。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就回来了,发现林薇烟还在她的宫里。
“怎么样,皇上怎么说?”
“好消息。”范芯蕊笑道,“皇上说,三日之后,就立后,立太子。”
林薇烟心急地问:“那他有没有说要立谁为后,立谁为太子?”
范芯蕊摇了摇头,不过她又说:“这皇后,定然是姐姐了。姐姐暂代皇后之职,管理后宫的这些日子,众人都看在眼里。”
听她这么说,林薇烟心里有些飘飘然,但却假意谦虚道:“妹妹也有可能呢,看你家君平,那么有出息。”
两人又心不在焉地聊了一会儿,林薇烟才起身离开。
夜色更深。
灯火辉煌的龙瑄殿,忽然变得暗了下来。
是君翼命令侍女把灯灭了,只留几盏照路的灯。
王德还以为,是君翼对复明彻底失望了,还一阵劝解呢。他不知道,君翼将要复明,不能一下子看到刺眼的光。
夜深人静,所有的人都退出卧室。
当然君翼留下董夏馨,还有“监听”的琉璃。
甄夫人将一种黑色的膏状物涂在君翼的眼皮上,然后敷上毛巾。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她拿起了毛巾,黑色的膏状物已然消失了,只剩下一点点残留。甄夫人用毛巾将残留物抹去,然后又用湿巾擦了擦君翼的双眼。
“好了,你试着慢慢睁开眼睛吧。”甄夫人说道。
君翼的手在发抖。一方面,他恨不得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期盼已久的光明;另一方面,他又害怕睁开眼睛之后,依然是一片黑暗。
“屋里点灯了吗?”君翼问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董夏馨握住了他的手,“点了,皇上。”
君翼眼皮在颤抖,他看到了红色的光,渐渐地红色的光变成了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