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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澄“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起身。他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彩灯，轻声说：“卡洛斯，谢谢你。”
“又谢什么？”卡洛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谢谢你……带我看这么多不一样的风景。”言澄说，“以前我以为，世界就是这样了，灰暗无趣、不值得留恋，但是现在……”
他没有说完，但卡洛斯知道。
“以后还有更多，”卡洛斯承诺，“我们可以去森林露营，去海边看日出，去别的星球旅行。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看遍这个宇宙所有的美好。”
言澄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温柔得像融化的蜜糖：“那你要一直陪着我。”
“当然，”卡洛斯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想看了为止。”
“那我可能永远都不想结束。”言澄轻声说。
卡洛斯的心只觉得温暖而柔软，他低头，在言澄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虔诚地承诺：“那就永远不结束。”
那晚回家后，言澄累得几乎沾床就睡，卡洛斯帮他洗漱换衣服，把他塞进被窝，然后自己也躺下，把他搂进怀里，言澄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少量的信息素平静地溢出，昭示着主人的心绪平稳和放松。
卡洛斯看着怀里熟睡的雄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
距离言澄成年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们的生活平静而温馨。卡洛斯照常上班，言澄在家画画、看书，他开始主动接触学习和了解这个新世界。
言澄的画风也在慢慢变化，最初的灰暗阴郁逐渐褪去，开始出现明亮的色彩，大部分是卡洛斯陪他看过的风景，偶尔还会有一两张卡洛斯的侧脸速写，不是之前那样只画手，而是完整的、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卡洛斯发现这些画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言澄的害羞中默默地把它们保存起来。
他们的关系在无声中变得更加亲密。言澄开始会在卡洛斯下班时主动迎接，会在他加班时发消息提醒他吃饭，会在夜里做噩梦时紧紧抱住卡洛斯寻求安慰。而卡洛斯，他学会了更细致地观察言澄的情绪变化，会在言澄沉默时安静陪伴，在他低落时用拥抱安抚，在他开心时陪他一起笑。
一切都很好。
除了偶尔，言澄会看着日历发呆，卡洛斯知道他在想什么——成年日越来越近，精神力二次觉醒即将到来。那是每个雄虫都要经历的关口，有的轻松，有的艰难，言澄的精神力评级是A，觉醒过程不会太容易。
“别担心，”卡洛斯在某个夜晚搂着言澄说，“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言澄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但他心里还有另一层担忧——关于前世，关于哥哥，关于那些深埋心底的记忆。他知道自己该放下了，该真正拥抱这个新的世界、新的生活、新的虫，可是有些东西，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尤其是在即将成年的时候，他总会想起前世的自己，想起那个最终选择结束一切的言澄，现在的他，真的有资格获得幸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