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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万一。
陈昊蹲在晶体柱旁边，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
柱子冷气逼人，陈昊顿时嘶了一声。
「大哥啊，你看到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呢，而且速度很快。」
「是能量吧。」
「是啊——这个比咱们可比之前那根活跃多了，能量浓度至少高三倍。」
陈昊推了推眼镜，「而且——」
「而且？」
「而且它在往地下延伸。」
陈昊用手指敲了敲晶体柱旁边的地面。
地面顿时发出一整空洞的回音——邦丶邦。
「听到没？下面是空的。这根柱子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底下连着的东西估计……」
估计不小啊。
对陈昊而言，越是容易得到的好东西，与之相对应的，肯定就会有更大的危险啊！
然而这番话在欧运看来，宛如狼掉进了羊群一般两眼放光：「估计还有更大的？」
好家夥，那岂不是深渊结晶用不完？
而且这他娘的还是高浓度啊！
那以后可不仅仅能用这结晶来做大宝剑了，还能做盾牌，防弹背心，头盔，各种长中短刀，子弹——
甚至直接用结晶造个房子——不说整个禁地，那至少是森林里最结实的房子，简直是堪比要塞的程度了。
可把欧运给美坏了。
陈昊：「理论上讲没错。但咱们现在没有大型开采工具，光靠手挖的话——」
「谁说要挖了？」
欧运拍了拍手上的灰，抽出那把牛逼之剑。
「咱们先把这个小的拔出来。底下……要是有更大的话就打电话叫冷队带几个帮手过来。」
「唔嗯……」
陈昊刚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大哥已经开始撸袖子了——于是只好把到嘴边的「万一触发什么机关怎么办」默默咽了回去。
欧运先自己双手握住晶体柱，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力往上拔。
果然拔不动。
哟呵。
欧运加了两成力。
还是不动。
欧运扎了个马步，两只手往能量柱上一抱，嗯的一声全身发力，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终于。
「吱——」
晶体柱终于发出一声沉闷的动静，往上挪了大概一厘米。
陈昊在后面跟看热闹似的，「动了动了！」
「废话我当然知道动了！你再不出来帮忙的话就真动不了了！」
陈昊嘿嘿两声，这才过去。
两人一起抱住柱子。
「一二三——走你！」
咯吱吱吱吱——咔！
晶体柱就跟萝卜似的被整个拔了出来。
底部甚至还带出了一截根须般的晶体——断口处还在滴滴答答地流着紫色液体。
而与此同时，在这根东西拔出来的一瞬间，一股紫光沿着地面上的裂缝像波浪一样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接着整个岩洞跟着震了一下，洞壁上的细细碎碎的不明水晶也跟着掉了一些下来——
这场景，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啊！
而且还一副明显要发生什么大事的徵兆啊！
陈昊一动不动，瞳孔地震。
我去，不会真他说中了吧！
两人抱着柱子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过了大概十秒钟，震动停了。
两人立刻看了看周围。
还好，只是掉了点水晶下来。
出了洞口去看，外面也没什么动静——
起码暂时是没什么动静。
「……就这？」
然后大哥一下便嘚瑟起来了，「这不也没塌么！」
随即扭头跟陈昊交代，「等会，咱们把这些掉了的渣渣也带走吧，别浪费了。」
陈昊哦了一声，内心的警惕值已经拉满了——
「那啥，大哥啊，你不觉得刚才那个震动好像有点……」
欧运说知道，然后手上动作加快，「行了，咱们早点完事儿早点撤啊！」
动静肯定是有什么动静的，但起码现在是没有吧？
在欧运看来，反正横竖已经种下了因，那就趁果还没来之前赶紧捞一波好处吧！
陈昊倒是听进去了，连忙过来帮忙，但依旧神情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那个震动的方向是往外扩散的，不是往上，是往外——」
「管它呢，先把东西收好。」
欧运手脚十分麻利地把地面上那些渣子晶体们塞进空间戒指，「这些拿回去扔炉子里，没准又能炼个爹出来。」
「风暴黑鹰已经有一个爹了，再来一个它怕是扛不住。」
「那就给冰鸟炼一个。」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出了岩洞，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欧运出来的时候还顺便把蕨叶丛重新合拢，把洞口遮得严严实实，仿佛无事发生。
*
天色已经暗了大半，森林里的光线变得模模糊糊。
欧运打开手电走在前面开路，陈昊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在笔记本上画今天采集的标本分布图。
「今天我们的收获还是很丰富的嘛……」
「是啊，禁地是个宝啊……可惜没多少万倍投放的，不然也能给国家享享福了。」
「没事儿，现在国家没准都不需要咱们的帮助了——」
然而，走着走着，欧运忽然停下了脚步。
「陈哥。」
「嗯？」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昊闻言，立刻抬起头，用手电照了照四周。
树木还是那些树木，蕨叶还是那些蕨叶。
地面上还能看到他们来时刻的标记。
「好像……挺正常的？」
陈昊又仔细看了看。
标记都在，方向也对，按理说再走一刻钟就能到河边了。
「对，标记都对，方向也对。」
欧运皱着眉头，「但是——」
他指了指头顶。
陈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手电的光柱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照到那些横七竖八的枝干上。
枝干很粗，叶子很大，看起来跟他俩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树怎么了？」
「树没怎么。」
欧运的声音难得严肃了起来，「问题是——我们来的时候是逆光的，现在夕阳应该在西边对吧？」
「对。」
「那影子应该往东边倒对吧？」
「对？」
「你看那些树枝的影子，往哪边倒的？」
陈昊再次举起手电，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头顶那些树枝投下的阴影。
「……！！」
他的脊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