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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快好了四哥。最迟这周末吧。”
“记得让他们把电子版发到我邮箱。”
“行倒是行，”康帅说，“但那都是专业的图纸，四哥你从前都只让工程部负责人过目来着。你确定要自己看？”
“这次不一样，政府的项目，必须要重视。”顾似桥说。
“好吧，一会我和他们说。”
片刻的沉默。
康帅：“四哥，还有事吗？”
“……”顾似桥：“没有我给你打电话，我闲的啊。”
“那你说呀。”
顾似桥心说，我这不是正在想么！
他没话找话：“我送去干洗的那几身衣服，记得帮我取回来，放到我办公室衣柜。”
康帅刚要说话，车外面突然变黑，薛楼说：“到了。”
电话里康帅耳朵特别灵：“薛神和你在一块？”
某个用词刺激得顾似桥一撇嘴，康帅说：“你让薛神替你取了呗，干洗店就在世纪鑫苑旁边。”
顾似桥：“你是我助理还是人家是我助理？”
康帅叹了口气，说声知道了。
顾似桥：“哎康帅——”
电话挂断了。
顾似桥心里骂了一句，一抬头，迈巴赫已经停进车位。
车熄火，薛楼微微侧过头，脖颈偏转的角度格外僵硬。
“上去吧，顾似桥。”薛楼说。
顾似桥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两个人开门下车。
车门同时关上，顾似桥看着薛楼绕到自己这边，脚下一顿。
他肩膀僵直：“你干嘛。”
薛楼也停下来，指指出口：“我坐地铁回去。”
顾似桥讪讪：“哦。”
两个人谁也没看对方，顾似桥披上西装外套：“不送我上楼啊。”
薛楼一言不发。
顾似桥低头咳嗽几声，薛楼瞥他一眼，抬手拢了拢顾似桥的外套：“快上楼吧，停车场冷。”
顾似桥拢着衣襟轻咳，薛楼蹙眉，转身正面对着他，按住顾似桥的肩：“不舒服吗？我送你上楼吧，给你煮点梨子水……”
他忽然睁大眼睛。
顾似桥低着头，额发遮着眉眼，咳嗽声演变成嗤嗤的笑，嘴角的弧度戏谑。
薛楼惊讶地松开顾似桥，看着对方往后一仰，靠住车门。
“还是这么好骗。”顾似桥笑着说。
薛楼胸口微微起伏，上前一点，见顾似桥没反应，又上前一小步。
“不送我上去，就这么一走了之啊。”顾似桥说。
薛楼扶住顾似桥的侧脸，另一手撑住车窗，俯身吻上去。
两个人静静吻了一会。薛楼撑起身子，目光从上到下，近距离细细地扫过顾似桥面容的每一寸。
他摸摸顾似桥额头：“真的不送你上去了。记得吃药。”
顾似桥喘夕未匀：“……嗯。”
薛楼放开他：“明天见。”
电梯门关上前一秒，顾似桥一抬头，薛楼还站在车后面没走，远远望着他，端着那张面无表情的机器人脸，对顾似桥招招手。
回到家，一进主卧，顾似桥把西装外套扔进敞开的衣帽间。一直强装淡定的脸上表情一阵变幻，露出大梦初醒似的彷徨。
“我操，”他衣服都不换，躺到床上，捂脸，“这一天天的，都叫个什么事啊。”
手机里还有许多未读消息，工作邮箱塞满了邮件，但顾似桥一个也不想点开。
“刘燕玲女士，你要是在天上看见了可别怪我。”顾似桥放下手，呆望着天花板，“从前你说过，让我给你带回来一个性格老实，会照顾人，最重要的是学历高的儿媳妇。人家哪都挺符合的，除了性别……”
但想到在一中以及刚才迈巴赫旁的那个吻，顾似桥的心脏狂跳起来。
书上说心跳加速是最原始的心动迹象，但顾似桥强烈怀疑自己是生病导致的心律不齐。
只是秘书的时候，来自己家俨然当家主母似的，对自己的衣食住行指手画脚，今天反而不敢登堂入室。
“怂货。”顾似桥闭上眼，喃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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