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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是不是鲁莽了？
这个想法一直在林菲菲的心里面盘旋。
“说说看又出了什么事情？”
她下楼的时候，目光就在沈凌宸身上，他穿着一身正装，明显是刚刚下班，脸上还带着疲惫。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不耐烦，显然是已经常见了这个局面。
她忽然低下头看着两个孩子，轩轩的表情很平常，作为妹妹的悦悦却更加安静。
“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都带着两个孩子干什么了？”
她说话带着点质问的味道，可能是因为跟两个孩子相处的原因，她总是会把自己代入到保护者的角色里面。
“怎么了？”
沈凌宸只是问了这么一句，看得出来这样的情景他没有经历过三点也得有五遍了。
“我儿子很累的。大公司，天天都在忙。管教孩子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更有想法的人来把。”
沈太太说话趾高气昂的，话里话外都在映射她。
“你能教会什么？”
林菲菲似笑非笑的来了一句，表情带着些许的阴沉，“你是怎么养他了？他的教育有专门的老师负责，他的食物有专门的厨师负责。你这个所谓的做母亲的，也不过是坐在那边顺便说几句而已。”
“你过分了吧！怎么说，沈凌宸也是我儿子。两个孩子是我孙子孙女，我还能对他们多差啊！”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女人说话的时候站直了，挺着腰，看上去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但是一团火，在她胸腔里面凝聚。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说你搞区别对待的事情？你怎么不敢说？不过就是一个花瓶，你把孩子打成这样！如果不是因为我回来了，我不回来的时候你对孩子都做了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悦悦的袖子拉开，青紫的痕迹在小孩子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这些可都是你的好妈妈在她身上打出来的。”
沈凌宸本来还觉得没多大事情，可是看着孩子这个样子，他焦急地蹲下来，仔仔细细的看着。
“你是拿棍子打的。”
他很肯定的说。
“小孩子不听话，打一下又不能怎么样。”
她还在辩解，表情有一点慌乱，但是还算镇定。
“小孩子不听话的确可以造成，但是你这个教训未免给的太过了！把孩子浑打得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算了，跟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把悦悦接到我自己家去，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抚养。只要您同意。”
林菲菲这一大长串说下来，其他几个人都懵了。
“你？你知道养孩子有多大的花销吗？你就敢这么说。”
她轻轻瞥了一眼沈太太，冷笑道，“至少我不会随随便便打孩子，把孩子弄得浑身都是伤痕。”
“妈，你跟我过来一下。”
两个孩子看着自己的父亲拽着奶奶去另一个房间了，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轩轩还没从这件事情里面回归神，但是他知道，自己要保护妹妹。
林菲菲坐在沙发边上她管管要了一杯红茶，多要了点方糖。
她现在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会掺和到这种豪门恩怨中。
明明自从知道那个秘密之后她就不打算再陷入什么困局了。
“佩琪姐姐？你好像还是有点不开心，是因为我之前的话么？”
悦悦凑到她身边，小孩子总是温柔的，看着她的目光也很真诚。她不说话，只是把她抱住，然后又问了一遍，“如果，你爸爸愿意的话，你会不会跟我回家呢？”
“当然可以！”
这时候她倒回答的干脆，但是她轻轻的从自己的佩琪姐姐怀里面挣脱了，她跑到了自己哥哥身边，拽着哥哥的袖子来到她面前。
“虽然说我可以跟你回家，但是也要带着哥哥，我们兄妹两个人是不可以分开的。”
小孩子童言童语总是不带着伤害性的。
她存心逗小孩子，问了一句，“那爸爸怎么办？”
她不问还好，一问，悦悦就很认真的说，“我也很担心爸爸，万一觉得我们两个人不带他玩。所以我们把爸爸也一直在出去吧，有爸爸之后，你也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工作赚钱了！那些事情，都交给爸爸好了。”
话音刚落，沈凌宸就进来了，也看不出他到底跟自己母亲说了什么，就是能感觉到，沈太太挺丧气的。
“好了，吃饭。”
深夜到来，他睡不着觉，起来了。下意识的去孩子住的屋子里面看看。
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他把悦悦的床上吊着的纱帘慢慢掀开，帮孩子掖了掖被子。
轩轩睡觉很规矩，他看了看儿子，就出去了。
“我刚才还想大半夜不睡觉，你往两个孩子房间那边走干什么去？”
女人沉默的融入了黑夜里面，突然说话，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这次谢谢你了。”
“不客气。”
两个人这时候似乎没有多余的话好说了，但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并不沉闷。
“你之前说，能把我的女儿当做你的亲生女儿来养，你这话说话算话吗？”
他突然一问，林菲菲倒是有点错愕，她也没否认，点点头，“我很喜欢两个孩子。左右我以后也不打算结婚，你白送我一个女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男人目光的深沉。
“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女孩子都应该会有一个想要的梦中的婚礼吧？”
林菲菲听到他这么说，沉默了。如果一开始她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或许她还可以幻想，但是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她不可以幻想了。
“算了吧，梦想那种东西就是要虚无缥缈的，才会让人动心。”
“那你是不是觉得只有触手可及的才是爱情？”
她点点头，但是这个时候她的手被人牵住，她顺着牵着自己的人的手往上看。
她听到对方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我也是你触手可及的爱情。”
这话说的实在是温柔，就连夜晚的风也温柔起来了。
月亮躲了起来，谁也不知道，在那个天台上的两个人做了什么事情。
只知道，今晚很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