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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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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力考验阵检验纯度的方式,比他想象中粗暴得多。
    它不是给灵力定下品阶。
    它是在不断剥离杂质,直到触及最真实的本质。
    第四层阵纹亮起时,他混入的杂质只剩一成。
    外界虽然听不见声音,却能看见阵台变化。
    第一圈光幕为灰色,代表下品。
    第二圈变成淡青色,已经达到中品。
    第三圈亮起银光,说明谢无妄的灵力进入上品范围。
    两名天剑宗弟子神色一振。
    “上品了!”
    “苏姑娘真的达到了要求。”
    沈清辞却没有放松。
    阵法并未停止。
    阵台上方还有数层光幕,此刻第五层正在缓慢亮起。
    楚若烟眯起眼:“阵法还在继续筛选,她的灵力纯度不止上品下等。”
    夜塍没有说话,视线始终锁在谢无妄身上。
    第五层阵纹彻底开启。
    谢无妄混入灵力中的最后一丝杂质,被阵法毫不留情地剥离干净。
    一缕纯净到近乎透明的灵力,暴露在阵台中央。
    银色光幕开始向金色转变。
    谢无妄心头发紧。
    一旦金光完全亮起,就意味着极品纯度。可他的真实灵力远不止极品,阵法继续筛选下去,谁知道会引发什么异象。
    系统提示恰在此时弹出。
    【警告:灵力本源纯度即将被检测。】
    【预计检测结果:超越阵法上限。】
    【可能引发太虚古城核心阵灵关注。】
    谢无妄差点骂出声。
    关注个鬼。
    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关注。
    阵法中央的灵力越来越亮,金色已经覆盖大半光幕。外界众人的神色也从赞赏变成了惊讶。
    楚若烟盯着那层金光:“接近极品?”
    沈清辞没有回答,眼底却多了一抹异样。
    谢无妄咬紧牙关,强行将经脉中一部分未经过阵法检验的灵力抽出,在本源灵力外层压成一层薄膜。
    普通杂质会被阵法剥离,那便不用杂质。
    他直接让灵力自身改变流动结构,制造出一层混乱、浑浊的假象。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比同时操控十套阵法还难。
    本源灵力过于纯净,彼此之间几乎没有排斥。想让它表现得浑浊,就必须不断打乱每一缕灵力的运行轨迹,还不能让阵法看出是人为控制。
    谢无妄额头很快渗出冷汗。
    第六层阵纹落下。
    刚刚泛起的金色光芒停滞片刻,又缓慢退回银色。
    外界众人看见这一幕,神色各异。
    一名天剑宗弟子遗憾道:“看来只是短暂接近极品。”
    “已经很强了。”另一人道,“上品偏上的纯度,放在大宗门里也足以成为核心弟子。”
    沈清辞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刚才那一瞬,他分明察觉到阵台中的灵力近乎无瑕。
    那不是普通的上品。
    金光消退得也太过刻意,仿佛有人在最后关头,强行给一块无瑕美玉蒙上了灰。
    阵法内,谢无妄还在与第六层筛选对抗。
    他一边维持浑浊膜,一边故意放慢灵力运转。阵纹来回扫描数次,没有发现更高纯度,终于认可了眼前结果。
    银色光芒定格。
    墙壁上浮出一行古字。
    【灵力纯度:上品偏上。】
    【考验通过。】
    谢无妄还没来得及松气,脚下阵台便传来一阵强烈排斥,将他整个人推出光幕。
    夜塍最先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受伤了?”
    “没有。”
    谢无妄喘了口气,抬手擦掉额头的汗。
    他的灵力消耗连一成都不到,可神识累得像连续破解了十个高阶阵法。
    藏拙果然比全力以赴难十倍。
    若让他直接展示真实纯度,这会儿恐怕已经轻松走出来了。偏偏为了不引人怀疑,他差点把自己折腾出内伤。
    沈清辞走到近前,将一杯温热灵茶递给他。
    “辛苦了。”
    谢无妄正好口干,接过便喝了一口。
    沈清辞看着他,语气仍旧温和,眼神却比平日更深。
    “你的灵力纯度,比我预想的还要高。”
    “只是运气好,刚刚达到要求。”
    “阵法不会靠运气判断。”
    谢无妄捧着茶杯,笑而不语。
    身后传来石壁移动的声音。
    第二道封印解除后,大厅尽头裂开一道狭长缝隙。一条通往更深处的石阶缓缓出现,淡金色光芒从石阶下方照来。
    沈清辞收回目光:“先去第三道封印。”
    众人刚走到通道前,深处便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
    声音不急不缓,在封闭石道中格外清晰。
    陆沉拔剑挡在前方:“有人。”
    一道修长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白衣、长剑,眉眼冷淡。
    本该带队前往东区的凌霄,此刻却独自出现在西区地下。
    他看了一眼沈清辞,视线随后落到谢无妄身上。
    “第三道封印,本座已经打开了。”
    凌霄停在石阶下方,淡声道:“里面的东西,属于清虚门。”
    第189章三方对峙
     沈清辞向前半步,挡住了凌霄投向谢无妄的视线。
    “凌道友负责东区探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凌霄神情不变:“清虚门在古城中发现一条传送通道,本座沿通道而来。既然先到一步,密室内的宝物自然归清虚门。”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
    谢无妄却没有全信。
    古城东区与西区相隔极远,就算有地下通道,凌霄也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核心密室。
    除非他从一开始便知道位置。
    原著剧情的影响还在。
    哪怕路线发生改变,天道似乎仍在把凌霄推向阵法增幅器。
    谢无妄心中一沉,随即又察觉到不对。
    凌霄确实先到了,可他的衣袖沾着灰尘,右手虎口还有一道刚刚愈合的伤口。最重要的是,他的神情并不像拿到宝物后的平静,眉间反而压着一丝烦躁。
    若阵法增幅器已经落入手中,凌霄何必守在这里?
    他早就该离开了。
    沈清辞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既然宝物已经归清虚门,凌道友为何还不走?”
    凌霄目光一冷:“本座是否离开,不必向天剑宗交代。”
    “那便说明东西还在里面。”
    沈清辞的声音不高,态度却没有半分退让:“太虚秘境的机缘从来能者居之。清虚门先到,不代表其他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两人的气势在狭窄通道中无声碰撞。
    剑意从沈清辞身上升起,凌霄周围的灵压也随之扩散。地面细小碎石轻轻颤动,墙上的陈旧阵纹被压得明灭不定。
    两名天剑宗弟子立刻握剑。
    陆沉站到侧面,封住凌霄退路。
    楚若烟没有动手,却取出一枚银色阵盘,显然已经做好了破阵准备。
    凌霄扫过几人。
    “沈清辞,你要为了一个不知来历的散修,与清虚门翻脸?”
    “我说的是秘境规矩,与苏姑娘无关。”
    “她若真与此事无关,为何每一道封印都由她破解?”
    凌霄终于把目光落到谢无妄身上。
    “进入古城前,她知道西区地下有通道。面对五行机关锁,她恰好带着木属性灵石。到了灵力考验阵,又恰好拥有上品偏上的灵力纯度。”
    “世间之事,当真能有如此多的恰好?”
    谢无妄心中一紧,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
    凌霄这人确实难缠。
    前面每一件事单独来看都能解释,可全部集中在他身上,便显得过于巧合。
    夜塍往前走了一步。
    谢无妄立即拉住他的袖口,指尖在他手背上轻敲两下。
    我没事。
    夜塍动作停住,眼底的杀意却没有退去。
    谢无妄迎上凌霄的目光。
    “我知道地下通道,是因为看过太虚宗杂记。木灵石碎片是历练所得。至于灵力纯度,也是我多年修炼的结果。”
    他微微一笑:“凌霄师兄若觉得世间没有巧合,那你从东区传送到此,又恰好赶在我们之前开启第三道封印,该如何解释?”
    两名天剑宗弟子差点笑出声。
    楚若烟也弯了弯唇角。
    凌霄的目光彻底冷下去。
    “伶牙俐齿。”
    “我只是实话实说。”
    沈清辞向侧面让开半步:“既然双方都没有拿到宝物,不如一同进去。至于最后落入谁手,各凭本事。”
    “若本座不许呢?”
    “那便只能请凌道友赐教。”
    沈清辞手中长剑发出清鸣,锋锐剑气沿着石阶一路向下,将两侧灰尘尽数荡开。
    凌霄身后的长剑同样出鞘半寸。
    两股灵压压得空气发沉。
    谢无妄却没有继续关注他们。
    趁沈清辞与凌霄对峙,他悄然催动万象灵瞳石,视线越过石阶与墙壁,直接探入第三道封印后的空间。
    第三道封印确实已经打开。
    石阶下方是一座更大的地下密室,四周立着十二根黑色阵柱。每根阵柱之间,都有淡金色灵线彼此相连。
    密室最深处,悬浮着一个直径数丈的银白光球。
    光球内部,一件巴掌大小的圆盘法器正在缓慢旋转。法器中心镶嵌着九枚灵晶,周围延伸出无数细密阵纹,与整座古城地下阵法相连。
    太虚古镜轻轻发热。
    系统界面也浮出提示。
    【发现目标:太虚阵法增幅器。】
    找到了。
    谢无妄压住心底激动,继续观察光球。
    凌霄之所以没有拿到东西,原因也很快显现。
    光球表面覆盖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结界。那层结界不含攻击阵纹,也没有传统机关,内部只有一道不断变化的灵力波动。
    认主结界。
    强行打破没有用。
    只有灵力能与结界产生共鸣的人,才能穿过光球,取出内部的阵法增幅器。
    谢无妄心头稍定。
    灵脉觉醒体质能模拟五行灵力,也能适应绝大部分阵法波动。要与这层认主结界产生共鸣,对他而言并不困难。
    凌霄显然试过。
    虎口那道伤,应该就是强行触盆结界留下的。
    他没有得到增幅器认可,所以才会堵在外面,试图以清虚门的名义将密室占下,再慢慢寻找破解之法。
    问题是,里面的人太多。
    沈清辞、楚若烟、凌霄,还有夜塍。
    他可以当众与认主结界产生共鸣,却很难解释一个南疆小宗门女修,为什么能得到上古法器认可。
    谢无妄暗中咬了咬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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