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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陆渊环顾了一圈四周，忽然开口问道：“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
“蓝玉璃呢？她不是跟你一起的吗？”
这话问出口之后，凌霜月的身体微微一僵，垂下眼帘，陷入了沉默。
陆渊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卧槽……蓝玉璃不会已经死了吧？”
凌霜月连忙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不是的……她为了让我逃出来，独自一人留下来断后了。”
“现在……多半还在和小蛇神缠斗。”
陆渊闻言，先是愣了愣，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嘿，真没看出来，蓝校长还挺护犊子的嘛。”
“不过想想也是，你是她预定的炉鼎，她肯定不能让你死在她前头，不然她这么多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他顿了顿，又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嘀咕道：“不过话说回来，蓝校长能是那条小蛇崽子的对手吗？”
“那玩意儿虽然是个杂交野种，但好歹也是帝境，蓝校长不过圣阶巅峰……”
“啧……我看悬。”
随后，陆渊摆了摆爪子：“算了，也别管那么多了。”
“说实话，蓝玉璃要是真死了，对你来说倒也算是件好事。”
“最起码，你的心魔也就解开了，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地防着她对你下手了。”
说到这里，他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眼中闪过一抹狰狞的笑意：“实在不行，老子帮你宰了她也行。”
“正好这次是个好机会，区区圣阶而已，我现在杀她如杀鸡一般，保证干净利落，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然而，凌霜月却是摇了摇头，低声开口道：“陆渊……我发现，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我的这位老师。”
陆渊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什么意思？”
“她不是一直想把你当炉鼎吗？这还有什么好了解的？”
凌霜月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她刚才跟我说了很多……关于她的过去，关于她的理想，关于她为什么要追求力量。”
“我应该和你说过，她的过往。”
“她曾经也有一只本命兽宠，是一只九尾雪狐，在一次任务中为了保护她而死。”
“从那以后，她就发誓要荡尽世间异兽，不让任何人再经历她那样的痛苦。”
陆渊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还说，她从收我为徒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两种准备。”
“如果我的天赋不如她，她就会把我当作炉鼎采补。”
“但如果我的天赋足以让她看到超越她的可能性，她就甘愿做我的嫁衣，让我采补她，继承她的一切。”
凌霜月低声道：“她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目标。”
“哪怕为此燃尽自己，也在所不惜。”
陆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所以……她刚才舍命断后，让你先跑，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她抬起头，看向陆渊，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陆渊，你说……我真的看错她了吗？”
陆渊平静的开口道：“人是很复杂的。”
“好人可能会做坏事，坏人也可能做好事。”
“重要的不是她过去做了什么，而是她现在选择了什么。”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不过，这些都是你自己需要去判断的事情。”
“作为你的兽宠，我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以及……”
“帮你干掉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
“至于要不要原谅她，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凌霜月垂下眼帘，沉默了良久。
夜风拂过她的发梢，终于，她抬起头来，目光中已经没有了迷茫：“我想救她。”
陆渊微微一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无论我最终能不能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凌霜月开口道：“她是为了救我而留下的。”
“我必须要救她，否则我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陆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行，既然你想救，那就去救！”
凌霜月看着他，嘴角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两人不再耽搁，当即沿着来时的路，朝着那座山洞的方向疾驰而去。
陆渊缩小了身躯，在林间灵活地穿梭，凌霜月则紧跟在他身后，一人一兽配合默契，速度快得惊人。
然而，当他们重新回到那座山洞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两人的心都不由得沉了下去。
山洞之中，满地狼藉。
蛇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被冻成了冰雕，有的被斩成了数段。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石壁上布满了深深的爪痕，足以看出方才那场战斗的激烈程度。
但最关键的是……
蓝玉璃和小蛇神，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陆渊站在洞口，竖瞳微微眯起，扫视了一圈战场。
随后，陆渊咂了咂嘴，调侃道：“看样子，你的蓝校长应该是已经被那条小蛇崽子给掳走了。”
“不过你倒是可以稍微放宽心，那家伙不是要将蓝校长献给母蛇神当繁育工具吗？”
“所以在把她交到母蛇神手里之前，蓝校长的生命安全应该还是有保障的。”
“毕竟，母蛇神可不希望收到一具尸体。”
凌霜月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但面色依旧有些难看。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谁也不敢保证，蓝玉璃落在小蛇神手里，究竟会发生什么。”
“那条蛇性情阴毒，万一它在献俘之前，对蓝玉璃做些什么……”
陆渊咂了咂嘴，挠了挠头：“唔……说的也是。”
“那玩意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蛇，谁知道它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看来还是得尽快把蓝玉璃给救出来才行，免得夜长梦多。”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一具保存得相对完整的蛇卫尸体旁，巨大的爪子扣住那颗狰狞的蛇头，再度发动了【搜魂】！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找到了！”
“那条小蛇崽子的洞窟，就在万蛇窟东侧的一条分支洞穴里，距离这里大约三十里。”
“而且，我还读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信息……”
“那条小蛇崽子，似乎并不打算直接把蓝玉璃交给母蛇神。”
“它想先用蓝玉璃来做点什么……”
“至于具体是什么，这蛇卫的级别不够，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转过头，看向凌霜月，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怎么样？要不要去给它添点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