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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
那沉闷的心跳声，不仅是在姜寒的脑海里回荡，更像是通过这亿万吨的湖水作为介质，重重地锤击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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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画面里，原本因为信号干扰而产生的雪花点终于散去。
高清镜头重新聚焦。
也就是这一瞬间，几百万还在发弹幕的观众，手指僵在了屏幕上。
呼吸停滞。
瞳孔地震。
这根本不是什麽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这是一场跨越了千年的死亡阅兵。
姜寒依然保持着那个俯冲的姿势，黑金鬼爪死死扣住黑煞的鳞片。
整个人如同骑在一条黑色的闪电上，悬停在这片巨大的海底平原上方。
而在他的脚下。
幽蓝色的冷光，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晶体柱中散发出来，将这片死寂的水域照得如同阴森的冥府。
镜头拉近。
那哪里是什麽水晶？
那是一根根高达三米的透明琥珀状晶体！
而在每一根晶体的内部，都封印着一具尸体！
不是白骨。
是栩栩如生的尸体！
他们穿着不知哪个朝代的青铜甲胄，虽然已经被岁月侵蚀得锈迹斑斑，但依稀能辨认出上面狰狞的兽面纹路。
他们的面容扭曲，眼球暴突，嘴巴张大到了极致，仿佛在死前的一瞬间，看到了某种极度恐怖的东西。
恐惧。
绝望。
这些情绪被那透明的晶体完美地封存了下来，历经千年不腐。
一眼望去，成千上万。
这是一个……水下万人坑！
「咕噜……」
直播间里，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着，弹幕如同雪崩般爆发。
【卧槽！卧槽！这特麽是什麽？！】
【人？！里面全是人？！妈妈我害怕！】
【这哪里是水晶宫啊！这分明是阎王殿！】
【我就说这地方邪门！谁家好人把水晶长成棺材样啊！】
【这就是主播说的「死地」？这特麽是大型手办现场吧？只不过是用活人做的……】
【这就是古代的活人殉葬吗？太残忍了！】
姜寒没有看弹幕。
他的目光，透过那双漆黑如墨的「通灵眼」，冷冷地扫过这片尸林。
胸口的麒麟纹身开始发烫。
那是遇到极重阴气时的本能反应。
这里的怨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如果是普通人下来，恐怕看一眼就会被吓破胆，当场暴毙。
但他不是普通人。
他是个本来就要死的人。
「黑煞。」
姜寒嘴唇微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刺耳的鬼语，「过去看看。」
黑煞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
它不想去。
作为这片水域的霸主，它对这个地方有着本能的畏惧。
但在姜寒那双全黑眼眸的注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