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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的盐碱地在残阳下泛着惨白的冷光，这种极度的苦咸味，甚至压过了远处化工厂排出的酸气。
林渊站在新落成的“罗布泊化工基地”塔楼上，靴底踩在粗糙的水泥平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手里捏着一颗刚从试验田里拔出来的甜菜，个头足有海碗大，表皮沾着灰白色的碱土。
这是系统改良后的【高产甜菜】，不仅耐盐碱，含糖量更是高得吓人。
“侯爷，这‘甜疙瘩’真是神了。”
张三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切刀，熟练地削掉一块甜菜肉，塞进嘴里大口嚼着。
“这罗布泊以前连根草都长不活，现在这几十亩地全是这种大块头。”
“老刘头那边说，这玩意儿不仅能出糖，榨干了渣子还能酿酒精，是给那‘铁蜻蜓’备着的精料。”
林渊咬了一口甜菜，清甜的汁液在口腔爆开，那种纯粹的热量感让他眼神微动。
糖，在乱世里是奢侈品，在工业里是高效能源和炸药的稳定剂。
有了这批甜菜，林华帝国的后勤补给将不再仅仅依赖于红薯和土豆。
“糖厂的机器别停，我要在三天内看到第一批高纯度酒精入库。”
林渊扔掉剩下的半截甜菜，目光转向了基地后方的秘密机库。
那里，巨大的螺旋桨转动声正发出低沉的啸叫，震得周围的简易工棚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刚刚组装完毕的【重型武装运输直升机】。
代号：雷鸣。
它不像“猎鹰”战机那样需要漫长的跑道，也不像飞艇那样臃肿迟钝。
两副巨大的共轴反转旋翼在机顶疯狂切开空气，铝合金机身涂满了灰黑色的哑光漆，像是一只巨大的毒蜂，蛰伏在沙地上。
公输墨正带着几个狼崽子学员，猫着腰在机腹下检查挂架。
那挂架上，不再是笨重的炮弹，而是一箱箱装满了苦味酸和白磷的“特种燃烧罐”。
“侯爷！”
公输墨瞧见林渊走近，一路小跑过来，老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狂热。
“这‘铁蜻蜓’太霸道了！不需要跑道，直接拔地而起！”
“俺试过了，这东西能悬在半空不动弹，下面的机枪手能把地上的蚂蚁都点死！”
林渊走到直升机旁，伸手拍了拍冰冷的机舱壁。
由于采用了高精度的滚珠轴承和特种合金钢，这台双旋翼怪兽的震动被控制在了一个惊人的范围内。
“完颜洪那些残部，现在躲在哪？”
林渊的声音被旋翼的风声扯得有些散，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
石柱从舱门里探出头，手里攥着一份刚从电报机里吐出来的侦察报告。
“侯爷，那帮孙子躲进葱岭的‘鹰愁涧’了。”
“那地方地势险要，坦克开不上去，大炮也推不进山沟。”
“完颜洪在那儿修了石头堡垒，还放话出来，说长生天护佑，咱们的铁车进不去，他就在那儿耗死咱们。”
林渊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翻身上了直升机的副驾驶位，亲手拉下了防风护目镜。
“耗死咱们？”
“他大概是觉得，这天底下只有路才能走人。”
林渊按下了无线电通话器，声音在每一个神机营士兵的耳机里炸响。
“全体都有，登机！”
“目标：葱岭鹰愁涧。”
“既然他们喜欢躲在石头缝里，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来自天空的审判。”
“嗡！”
随着林渊拉动总距杆，两副巨大的旋翼瞬间加速到极致。
巨大的升力强行托举起十吨重的机身，在漫天黄沙中拔地而起。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
五架“雷鸣”直升机排成纵队，像是一群掠食的秃鹫，向着西方连绵起伏的雪山疾驰而去。
这种垂直起降的震撼，让下方的数万名俘虏劳工再次跪了一地。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就是神迹，是无法反抗的权柄。
……
葱岭，鹰愁涧。
这里常年积雪，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凿，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
完颜洪披着一件破烂的狐裘，正坐在一座用巨石垒成的碉堡里，手里抓着一块冻得发硬的羊肉。
“大汗，林二郎的坦克团在山脚下停了。”
一名蛮族将领走进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地方全是乱石，他们的铁车根本上不来，除非他们能长翅膀飞过来！”
完颜洪冷哼一声，将羊肉狠狠咬下一块。
“飞？那是神仙才有的本事！”
“只要守住这道口子，等开春了，咱们就能联络西边的波斯人，里应外合夺回油田！”
他正做着反攻的大梦，突然，一阵极其古怪的声音穿透了风雪。
“哒哒哒哒哒……”
声音密集且沉重，像是有一万面战鼓在同时敲击。
完颜洪猛地冲出碉堡，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云层深处，五只银灰色的钢铁巨鸟，正呈扇形悬停在峡谷上空。
它们没有挥动翅膀，却稳稳地定在那里，黑洞洞的机枪口正对着下方的堡垒。
“那……那是啥？”
完颜洪手里的羊肉掉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直升机底部的舱门滑开。
“投弹。”
林渊的声音冷漠如冰。
几十个铁桶呼啸而下，精准地落在了那些躲在岩石缝隙里的蛮兵头顶。
“轰！轰！轰！”
火光冲天。
凝固汽油混合着白磷在狭窄的峡谷内疯狂肆虐。
这种火，是带着粘性的，一旦沾上皮肉，除非把骨头剔了，否则根本扑不灭。
“啊！救命！长生天救命啊！”
惨叫声瞬间填满了整个鹰愁涧。
完颜洪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卫队，在那团橘红色的火海中化作了焦炭。
他引以为傲的天险，在这些会悬空的怪物面前，连张纸都不如。
“机枪组，自由射击。”
林渊再次下令。
五挺加特林机枪同时向下倾斜金属风暴。
密集的弹雨封锁了所有的出口，那些试图逃命的蛮兵，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垂直屠杀。
半个时辰后。
鹰愁涧的火还在烧，但那里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蛮族。
林渊操纵着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满是灰烬的碉堡前。
他跳下机舱，靴底踩在焦黑的碎石上，手里提着那把血饮匕首。
完颜洪正蜷缩在角落里，半边脸被火燎焦了，眼神里满是崩溃的恐惧。
“完颜大汗，这一份快递，你可还满意？”
林渊蹲下身，用刀尖挑起完颜洪的下巴。
“你……”
完颜洪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石柱，把人带走。”
林渊站起身，看着四周被削平了的山头。
“这葱岭不错，正好用来建咱们的‘西域雷达站’。”
“以后，这天上的路，也只能姓林。”
林渊转过身，走向正在待命的直升机。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首次垂直打击任务，彻底肃清西域残余。】
【达成里程碑：天空主宰。】
【获得奖励：神级农场特殊产物……“高能复合肥”配方（可提升作物产量300％）。】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中级雷达监测网”（覆盖半径一千里）。】
【获得奖励：金币＋50000。】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千里。
这意味着，只要他在葱岭和京城立起塔楼，整个大干江山，在他眼里将再无秘密。
谁想造反，谁想调兵，他坐在御书房里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回航。”
林渊大氅一挥，直升机轰鸣着冲向云霄。
这天下的棋局，他已经不打算陪那些老狐狸玩了。
他要直接掀了桌子，自己定规矩。
而在遥远的京城。
苏婉正站在电报机旁，看着那条刚刚传回的捷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
她知道，她的男人，已经真正握住了这世间的权柄。
剩下的，只是如何把这片废墟，建成他想要的盛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