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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的风沙，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工业力量强行压制。
葱岭以西的三百里无人区，如今成了林家堡最大的前线机场。
几十台推土机日夜轰鸣，硬生生在戈壁滩上推平了一条长达三千米的水泥跑道。
跑道尽头，停着十架造型怪异的战机。
它们没有螺旋桨。
机头进气口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大嘴，机翼向后掠起，通体闪烁着航空铝材特有的银灰色光泽。
这就是林渊口中的“米格—15”魔改版……代号“雷鸟”。
铁头穿着特制的抗荷服（其实就是加压的橡胶紧身衣），戴着全覆式飞行头盔，正围着自己的座驾转圈。
他伸手摸了摸机腹下挂载的那两枚重达五百公斤的【重型航空凝固汽油弹】，手心全是汗。
“保正爷，这玩意儿……真不用螺旋桨就能飞？”铁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尾喷口，心里还是有点打鼓，“这要是飞一半没劲儿了，掉下来那就是个铁棺材啊。”
“它不会没劲儿，只会太有劲儿。”
林渊站在登机梯旁，手里拿着一张刚从雷达站传来的敌情图。
“沙俄的五十万大军，已经在两百公里外的‘碎叶城’扎营了。”
“他们摆出了标准的欧洲方阵，前面是火炮阵地，两翼是哥萨克骑兵，中间是拿着马克沁机枪的步兵。”
林渊冷笑一声，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戳。
“这种阵型，在一百年前或许无敌。”
“但在今天，那就是给咱们摆好的靶子。”
林渊看向铁头，眼神如刀。
“记住我的话。”
“起飞后，直接爬升到五千米。”
“在这个高度，他们的肉眼根本看不见你，他们的大炮也够不着你。”
“然后，俯冲。”
“把这肚皮底下的两坨‘礼物’，给我精准地扔到他们的火药库和指挥部头上。”
“扔完就拉起，别恋战。”
“我要的是一击必杀，不是让你们去跟他们拼刺刀。”
铁头深吸一口气，重重敬了个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登机！”
随着林渊一声令下，十名最顶尖的飞行员钻进了狭窄的驾驶舱。
地勤人员撤去轮挡，启动电源车。
“滋……呜！！”
十台喷气式发动机同时启动。
那种尖锐、高亢、如同撕裂布匹般的啸叫声，瞬间盖过了荒原上的一切风声。
尾喷口喷出炽热的气流，将跑道后的沙石吹得漫天飞舞。
“起飞！”
并没有像螺旋桨飞机那样漫长的滑跑。
“雷鸟”战机在推力的作用下，仅仅滑行了几百米，便猛地昂起机头，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直刺苍穹。
那种速度，那种爬升率，让地面上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眨眼间，十架战机就变成了天边的小黑点，消失在云层深处。
……
碎叶城外。
沙俄女皇叶卡捷琳娜（架空设定）正骑在一匹白马上，身披华丽的貂皮大氅，手持黄金权杖，检阅着她引以为傲的五十万大军。
“那个东方军阀，竟然敢杀我的将军，占我的土地。”
女皇的声音高傲而冰冷，碧蓝的眸子里满是杀意。
“传令下去，火炮准备！”
“明天一早，我们就推平他的关隘，把他的头颅做成酒杯！”
旁边的元帅恭敬地行礼：“陛下放心，我们的克虏伯大炮射程足有五公里，那个林渊的土炮根本够不着我们。只要一轮齐射……”
话音未落。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是雷声，也不是鸟叫。
而是一种从未听过的、令人心悸的尖啸声，从极高的高空垂直压了下来。
“那是什么声音？”女皇皱眉抬头。
云层破开。
十个银色的光点，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从天而降。
它们太快了。
快到声音还在后面追赶，影子就已经到了头顶。
“敌袭！防空！”元帅大惊失色，但他的命令显得如此苍白。
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防空的概念。
那些马克沁机枪还在平射状态，根本抬不起枪口。
“呼……呼……”
黑色的炸弹脱离了机腹，带着死亡的风声，坠落。
第一枚重型凝固汽油弹，精准地砸在了沙俄大军囤积火药和炮弹的核心区域。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猛地一跳。
一朵巨大的、黑红色的蘑菇云，在碎叶城外腾空而起。
数百吨黑火药被殉爆。
那威力，堪比一颗小型核弹。
冲击波横扫而出，将方圆两里的营帐、火炮、士兵，全部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是燃烧。
凝固汽油像是一场火雨，覆盖了整个中军大营。
女皇的白马受惊，将她掀翻在地。
她抬起头，惊恐地看着那炼狱般的景象。
那些引以为傲的哥萨克骑兵，在火海中变成了奔跑的火炬。
那些昂贵的克虏伯大炮，在高温下扭曲成了废铁。
而天空中。
那十只银色的怪鸟，在扔完炸弹后，并没有停留。
它们拉出一道道白色的尾烟，在空中画出一个嚣张的弧线，伴随着音爆般的轰鸣，扬长而去。
连根毛都没留下。
“这……这是上帝的惩罚吗……”
女皇瘫坐在泥水里，看着那不可一世的五十万大军，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她的野心，她的远征，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葱岭雷达站。
林渊看着屏幕上那团代表爆炸的巨大光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结束了。”
他转头看向苏婉。
“给京城发报。”
“西域已定。”
“接下来……”
林渊走到地图前，手指跨过高山，跨过大海，点在了一个更加遥远的地方。
“咱们该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日不落帝国’，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了。”
“既然他们喜欢开着船到处跑。”
“那我就造一支无敌舰队，去他们的家门口，堵着门收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