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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他,是个不相干的人(第1/2页)
医生宣布妈妈脑死亡那刻,锦禾超出寻常的冷静。
因为,悲伤痛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妈妈的后事。
幸好江宜州提前买好了寿衣和纸钱,她这个对白事习俗一无所知的小白,才不至于太无措。
妈妈生前低调,不喜欢兴师动众,和姨妈商量了下,决定丧事从简。
医院有专人帮着联系殡仪馆,程砚生和秘书赶到的时候,江宜州正指挥着工作人员、推着锦禾妈妈的遗体走进专用通道。
锦禾和陈舒跟在后面,没看到程砚生。
程砚生紧盯她瘦削的背影,心口就像被塞了一团蓬草,每一口呼吸都带了疼。
“程总,我马上去告诉太太,已经安排好殡仪馆,他们带着遗体直接过去就行。”
秘书比程砚生还心急。
程砚生沉默。
这时秘书接了个电话,小心翼翼看向程砚生,“程总,已经看好墓地,需不需要征求一下太太的意愿?”
“不用了。”
程砚生冷冷吐出三个字,径直走进一部刚开启的电梯。
秘书一头雾水,从悦澜出来,就忙得跟孙子一样,安排专人联系殡仪馆和墓地。
一切安排妥当,程砚生又说不用了。
这等于折腾着人玩啊!
从电梯出来,秘书试着问了句:“程总,您准备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回悦澜!”
程砚生十分不耐烦。
秘书吓得不敢说话,一路小跑,主动帮程砚生扯开后车座的车门。
程砚生坐进车里,正准备闭目养神,来电响起。
看到是程母,忙点开接听键质问,“您说实话,那药是不是锦禾给您的?”
“她昨晚都承认了,你还不相信?”程母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她稀罕程家长房长孙媳的位子?当年如果不是为了五百万聘礼,她才不会嫁过来!”
程砚生被戳了痛处,脸色铁青。
“听说,锦禾的母亲去世了。”程母这才说出打电话的目的,“你们婚姻还在,你作为丈夫,多少帮衬着点,别被外人看了笑话。”
“锦禾是什么时候把药给您的?”程砚生追问。
“你从M国刚回来,具体哪一天我也记不清了。”程母搪塞道,“药是她买的,也是她送到我手里的,给你下药的主意也是她出的,你一直追着我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程砚生把手机丢在旁边的空位上。
不小心点开免提键,程母的声音传来:“砚生啊,晚翘那姑娘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难得的是,知道你有过一段婚姻还不介意……”
程砚生伸手挂了电话。
虽说丧事从简,但锦禾妈妈去世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宋墨白那里。
宋墨白和师兄师姐来到殡仪馆,为锦禾妈妈献了花圈,行了礼,安慰了锦禾一通,每个人走的时候都留了礼金。
令锦禾意外的是,程砚生的父母来了。
两人说了一通安慰的话,按照亲家的身份随了份厚厚的礼金。
程父以为锦禾怀了身孕,环顾四周也没看到程砚生的影子,当即拨通程砚生的电话,一番训斥,让他马上过来帮锦禾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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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他们,崔柚柠来了,锦禾与她打过招呼又忙着打电话,为妈妈找合适的墓地。
她就像一个忙碌的陀螺,既要和陈舒一起为妈妈守灵,答谢来吊唁的亲朋,还要操办妈妈下葬的事宜。
江宜州虽然左臂还打着石膏,但从三院出来一直在殡仪馆忙前忙后。
锦禾感激不已,撵了好几次让他回家休息,他都不肯。
或许是程父的电话起了作用,天刚擦黑,程砚生就来了。
清隽的五官在黑色系着装的映衬下,矜贵中透着不羁,无论站在哪里,都是最吸睛的那个。
两人目光相遇那刻,锦禾的眼神是看陌生人那般淡漠。
短暂的对视后,程砚生没话找话,“爸让我来帮忙。”
“这里不需要程先生帮忙。”
妈妈去世之后,锦禾对程砚生的恨疯狂滋长。
不说两人还是尚有名分的夫妻,就算普通朋友,能帮也要帮一把。
程砚生却因为赌气,让安德森研究所拒绝来国内为妈妈治疗。
说到底,她和她的家人,在程砚生眼里一文不值。
程砚生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堵住程父的嘴,对她和她的家人没有半分心疼和体恤。
程砚生进殡仪馆大厅,看到忙得团团转的江宜州,眼底当即浮起一抹烦躁。
他与锦禾婚姻尚在,江宜州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忙东忙西?
被父亲在电话中骂了一通,硬着头皮过来,锦禾看到他就下逐客令,又何必死皮赖脸杵这儿?
“既然有人帮程太太忙前忙后,我就不讨人嫌了。”
他把“程太太”三个字咬得非常重。
锦禾面无表情:“请便。”
程砚生凝住她,在原地愣了十几秒,叫住正安排工作人员摆放祭品的江宜州,“人有亲疏远近,你是她什么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是小禾的朋友。”
江宜州没好气地回应。
“朋友?”程砚生嗤声道,“什么样的朋友,能让江律师打着石膏来帮忙。”
“我和小禾是高中同学,我们的情谊,别人理解不了。”
江宜州早就看程砚生不顺眼,从秦天微那里听说,程砚生阻止安德森研究所来国内为锦禾妈妈治疗。
此时见到程砚生,自然没有好脸色。
程砚生对锦禾窝着火,把所有不满撒到江宜州身上。
“我现在以锦禾法定丈夫的身份,请江律师赶紧离开,别再为我们添乱。”
“我为小禾才留在这里。小禾让我走,我就走。程先生说的话,在我这里没用。”
江宜州理直气壮。
程砚生很少被人这么拂面子,为了找回颜面,把压力给到锦禾,“我留下,让不相干的人滚蛋。”
“这里,只有一个不相干的人——”锦禾话语一停,嘴角弯起个嘲讽的弧度。
谁是不相干的人,意思很明显。
程砚生万万没想到,锦禾会当着江宜州的面与自己硬刚,黯声自嘲,“我是不相干的人,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