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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的心，微微往下一沉。高育良果然选择了支持陈海。而且，支持得很有水平，有理有据，让人难以驳斥。这无疑让侯亮平的上位之路，平添了巨大的变数。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高育良的发言，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但表面却异常安静。每个人都在消化高育良的话，也在观察沙瑞金的反应。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田国富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矛头直指高育良的「老师」身份。
「育良书记的分析，很全面，很客观，听起来也很有道理。」田国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里那股冷硬和锐利，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
他目光直视着高育良，缓缓说道：「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育良书记。」
高育良面色平静地看着田国富，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侯亮平和陈海，都是你的学生。」田国富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而且，据我所知，侯亮平在汉东大学读书时，你就很欣赏他。
后来他空降汉东，你作为老师和分管领导，对他也多有支持和帮助。怎么今天，在这么重要的关口，育良书记的分析比较下来，好像……更倾向于陈海同志？这是不是有点……厚此薄彼了？你就不怕，寒了侯亮平同志的心吗？」
田国富这话，问得非常刁钻，甚至有些诛心。他避开了对侯亮平和陈海能力的具体比较，而是直接攻击高育良的立场和动机。你作为老师，而且曾是更欣赏侯亮平的老师，为什么在关键时刻不支持他，反而支持陈海？
是不是因为陈海是你更亲近的学生？或者，是不是因为侯亮平最近不听招呼，所以你藉机打压？
这话，就差直接说高育良偏心丶挟私报复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因为田国富这番直白的质问，瞬间变得更加紧张。不少常委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高育良，看他如何回应这近乎挑衅的问题。
沙瑞金眉头微蹙，瞥了田国富一眼。田国富这话，虽然是在帮侯亮平说话，试图用师生情来将高育良一军，但说得太直丶太冲，反而可能激起高育良的反弹，让局面更加僵化。不过，他并没有出言制止，他也想看看高育良的反应。
高育良的脸色，在田国富话音落下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一直保持的温和丶矜持的学者风度，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手指微微收紧。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冰冷，直直地射向田国富。
「国富书记，」高育良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股平稳之下，似乎有压抑的怒火在涌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等田国富回答，便继续说道，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侯亮平和陈海，都是我的学生，这没错。但在这里，在省委常委会上，在讨论省检察院检察长这样一个重要岗位人选的时候，他们首先是我的同志，是我的下属！
我作为省委副书记丶政法委书记，向常委会汇报我对人选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