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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袁成道的少校身份,已经让苏源心神不定了。但肖白那副淡然应对,不慌不忙地姿态,更让苏源有些捉摸不透。苏源在楚州的地位声望自然是无人能及,但也仅限于楚州,而且还远远没有到只手遮天的地步。总之,苏源能在楚州混得风生水起,这些年跟各方面的关系都打点得很好,各行各业,个个有关部门,都能找到说得上话的人。但这没法说明楚州境内没有自己惹不起的人啊。所以呢,他也经常提点一下自己的这两孩子,要与人为善,不可主动挑起事端。毕竟,苏洁和苏康怀,只是富二代,只有富,没有什么官方背景,更别提军方背景了。
不过,苏源还是有点想不明白,他在楚州待了这么多年,并没有听说哪个军部的大人物或者是子嗣在楚州活动啊?怎么如今一下子冒出来一个这么年轻,有军方背景的人物呢?还有点麻烦的是,自己的一双儿女误打误撞,不知怎么得罪了这位大人物。
苏源这会儿语气缓和了不少:“肖先生,你跟我们苏家,是不是有点误会?”
这脸翻得比书还快,苏源低声下气地说道:“您看这样行不行,明天我再设宴,邀请肖先生和您这位手下一起吃个饭,咱有什么误会好好说,怎么样?”
苏源刚刚从苏洁口中得知,这人姓肖,叫肖白。
“怎么,刚才还不是要打要杀,现在就想邀请我吃饭了?”
肖白被宴会厅墙上一幅画吸引住了,站起身往那儿走过去,抬头欣赏,十分沉醉。
苏源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肖白太淡定了,这种风格,来历不简单,亦或是影响力惊人。否则,也不敢对自己这种豪门望族的大族长爱答不理的。这完全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哈哈,肖先生,苏某我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既然您跟我苏家两位小辈有些误会,那我们为何不能好好坐下来谈?”
苏源这会儿说话慢条条的,很是斯文。
肖白罔若无闻,伸手指着墙上的画:“下笔过重,色泽太深,行笔散乱,是模仿画师陈无定的真迹。”
陈无定是国内顶级画师,时值中年。当然绘画事业也如日中天,前不久,他一副新作拍出了八千万的价格,风头一时无两。
紧接着,肖白叹了叹气,开口道:“可惜呀,只得其形,不得其意。”只说了些赏画的话,丝毫没有提及苏源的邀请。
苏源非常尴尬地站在那儿,心有怒火但不敢表露,他明明已经做出让步非常有诚意来了,可肖白仍然不为所动。
苏洁也跟苏源一样,敢怒不敢言。她看到袁成道的衣服以及父亲的之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此时要是再发怒,惹得肖白不快,那整个苏家可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肖先生?”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许久,苏源实在忍不住了,再一次向肖白示好。这一次,他提到了另外一个人:“肖先生,我与楚州一位军部人士相识,关系不错,不知若请他作陪,肖先生肯不肯赏这个脸?”
肖白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说是一起作陪,实则是想拿军部人士杀一杀肖白的锐气。肖白自然不怕,反而觉得更有趣了,背着双手,转过身来看向苏源:“哦?不只是哪位?”
“贺荣贺大校。”苏源微微颔首,说的时候,在“大校”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还拖得很长,显得很有把握。
少校。中效,上校。大校。既然肖白身边有位少校陪着,那么苏源自然也能找个大校出来协调一下。他就不信大校这样的身份还不能让肖白收点锋芒。这位贺荣贺大校的身份级别,可比袁成道搞得多了。
“唉,看来是我小看了您苏家的影响力了。”肖白笑道。
苏源大概摸透了肖白这句话的意思,也不敢耽搁,赶紧联系贺荣去了。肖白刚刚这句话,让苏源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了。果然肖白这家伙终于意识到苏家的人脉有多广了,不看僧面看佛面,这点情面还是要给的。这可是好事啊!
宴会厅这样尴尬的氛围又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一位中年男子迈着非常沉稳地步伐走了进来。来人国字脸,大背头,虎背熊腰的,有点张飞的感觉,不怒自威。
“贺先生。”苏源连忙走过来迎接。
“苏先生,咱们俩有些日子没见面了。”
来的人正是苏源搬来的救兵贺荣贺大校,他一把握住苏源的双手寒暄道。
苏源向贺荣使了个眼神,贺荣心领神会,转过头,看见了正在认真看手机的肖白,余光还看到了肖白身边站着的另一位器宇轩昂的年轻人。然后,他看到了那位年轻人的肩章。
“少校?”
贺荣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询问道:“这位少校来自哪个军区?”
“北野军区。”袁成道不紧不慢吐出这四个字。
贺荣眉头紧皱,感到有些意外。这个年轻人居然出自北野军区,那儿自开过以来,出过不少战功赫赫,名垂青史的风流人物啊。他感叹道:“北野是个好地方啊!”贺荣叹了口气,先稳住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特别是这两年的一位将领,他可是史上最年轻的少将,北野少将啊,在军中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基本上抢了海陆空三军所有将士的风头啊!”
“还有此等人物?”苏源随口一问,本想暖个场子,他这一问,却让贺荣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贺荣点点头,感慨道:“这位北野少将,从某种意义上说,不是指一个单纯的军衔,而是特指那个人。我虽然没见过这位北野少将本尊,但此人经历就跟传奇一样,在军中广为流传,光是道听途说就已经非常玄幻了。哈哈哈!”贺荣大笑道:“他的名号,在军中如雷贯耳啊!”
贺荣眯起了眼睛,想起来那个年轻的将士,最辉煌,最令人瞩目的时光。仔细算来,这位少将今年满打满算也不到三十岁啊,前途不可限量!
苏源只能附和道:“贺先生的经历,也是传奇啊,何须在此感叹他人呢?”
这样的马屁听了,贺荣的脸色当然好起来了。
他摸了摸双手,再次看向肖白,简单直接地说:“这位年轻人,你和苏先生以及两位晚辈的矛盾,我简单了解了。常言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么,我们大家一起吃个饭,让两位小辈给你道个歉,这事咱就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