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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庆也算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地方了,以前还是个市,后来才变成省会。这也算不上是什么需要细细品味的大事。只不过,这个元庆,令人津津乐道的,是曾经从这里走出过一位非常有名的人物。时间的长河缓慢流淌,但那个人物的故事仍在流传。他的雕像,依然伫立在元庆省省会的中心位置,像这座城市的守护神一样,保护着世世代代的子民。
“居然都姓肖啊!”沈建在座位上自言自语,不禁感慨,按照百家姓的顺序,肖这个姓,并不是什么大姓,相比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前面这些,相差太远。但是这肖姓走出来的人物,似乎个个都不简单,一个个都厉害得让人敬仰。也不知道,今儿个他碰上的这位,祖上是不是和元庆的那位同属一根?
这些也就是沈建在心里腹诽一下,他才不会天真地相信,肖白真的和那位大人物,有什么交集。毕竟,许多年前,那个伫立在元庆省市中心的雕像的本尊,可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北方人。
沈媛被袁成道带离沈家之后,还没上商务车,就直接被敲晕了。
这个时候,车厢里异常安静。肖白正在闭目养神,商务车迎着落日缓缓行驶。落日的余晖撒在冰雪覆盖的大地上,这一幕美得令人心醉。
“这几年,武协的发展势头,有点凶猛啊!”袁成道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像是在试探肖白的意思。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那谁也是太狂妄了,居然敢给自己安排一个九千岁的封号。他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了。”
肖白听出来了,袁成道这话有点愤愤不平,他睁开眼睛,淡淡说道:“他只不过是一个傀儡,我对他身后的那位更加感兴趣,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操控他。”
袁成道看了看肖白,欲言又止。直到两人下车的时候,这家伙蒸鱼忍不住了,急切地问道:“将军,其实我比较想知道,您的立场?”
肖白背对着袁成道,原地驻足。这些年来,他的上峰为了平衡各方势力,任凭着武协扩张规模,到处吸纳人才,势力与日俱增,他的根本目的,还是想要借用武协的力量压制军部力量。军部和武协,是出了名的不对头。两方势力势均力敌,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一个对峙的局面,好让天下大局,能够长久地安定下去。但是,稍微没把控住,中间任何一方的力量过大,都无异于养虎为患。武协的总会长如今连九千岁这种名号,都敢直接搬出来了,换言之,整个武术协会,已经不甘心就这样屈居人下,要跟他平起平坐了。一旦有了机会,说不定就要踩着肖白这些军部将军的脑袋,一步登天了。
古来就有警示名言,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句话可不是儿戏,那都是前人血的经验和教训啊。
如果今天两个人在沈家没有碰到萧巍这个武协成员,按照平常,那么两个人都会绝口不提武协这个东西。可是,今天,偏偏遇上了,那么袁成道不得不问一句目前的形势以及往后的打算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肖白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我头上盯着的这枚国祚徽章,是无数沙场战士,用自己的命换来的,这是军人的荣耀,也是信仰。武协那群人,想要一步登天,那得先问问我肖白,同不同意!”
袁成道心中大喜,他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月色渐渐笼罩大地,周围万籁俱寂。
肖白抬着头,叹了一口气,问道:“你还记得每年公祭日,我们站在烈士陵墓前,都会说的那些话吗?”
袁成道挺直了腰杆,眼中含泪,说道:“记得,这辈子都不敢忘。”
“吾有三杯酒。。。”肖白对着月色自言自语。
袁成道跟他一样,也抬起了头,字字铿锵地说道:“一杯敬,这泱泱山河,曾经流离涂炭的生灵;一杯敬,这金戈铁马,战死沙场的英灵。。。”
话还没说完,袁成道看着月空,突然咧嘴大笑了起来。
一轮明月笼罩之下,有数道人影,缓缓走过来,边走边对着他们行了一个军礼。那是,肖白的旧部,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
第三杯,敬,这人世间最后的良心!
“将军,我们回来了!”
袁成道发出命令时,只要求他们七天之内赶到楚州集合,没想到,只用了一天一夜。昔年的兄弟们,悉数归来。
肖白伸出手,接过几片散落在空中的枯叶,月光之下,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数年前。。。
“要是,来年他日,武协的人真有狼子野心,祸国殃民,还请将军。。。”
这些铮铮铁骨的男儿,是军部里最热血的人,国家危难之时挺身而出,安定之时不忘未雨绸缪。。。
肖白听着兄弟们这一席话,握紧了拳头,笑了笑:“有我在一天,这山河,必不会乱!”
沈家的一场动荡,搞得人心惶惶,难以安枕。而作为沈家家主的沈建,也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也没有过往意气风发的样子了。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这一次,他是真的害怕了。即便是萧巍通知武协的其他人了,他的心底,还是非常恐慌。
几天前, 他还非常瞧不起蒋方北那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样子,现在他明白了。蒋方北身为楚州联合商盟的会长,五姓的领军人物,终归看得比他要长远。
慌不择神的沈建,匆匆忙忙拨通了一个电话。
蒋家,蒋方北和齐潇愣愣地坐在座位上,谁都没说话。等到蒋方北挂了沈建的电话,之前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情绪,稳住的心神,一瞬间又颓废了,齐潇被吓得一阵心惊肉跳的。
“沈媛也被带走了,大概率,凶多吉少。”蒋方北叹着气,摇着头,语气哀伤地说道。
齐潇猛然坐起,一脸惊慌地问道:“还是那个姓肖的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