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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静止,灯光苦苦追踪下,她的身影,她的歌声,还是渐行渐远了。
仲夏,与这座城市,与这个舞台,告别了!
在这最后的夜晚,不出意外的,仲夏辗转悱恻,难以入眠。即便,躺在他宽广的胸怀中,即便,睁开眼,就能看到他。天亮之后,彼此就该正式告别了。
早上七点,好不容易小睡了一会儿的仲夏,悄咪咪地做起,然后挪了一下身体,准备下床。忽然间,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了她。
仲夏微微一愣,勉强睁开眼皮,小声说道:“你吓到我了,我只是想上个厕所。”
没有得到回答,但是他的右手,却轻轻放开了她。坐在床边怔怔发呆的仲夏,双手抱着膝盖,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原来,这个男人,连在梦中的时候,都舍不得离开自己。
可是,自己,不得不去另外一座城市等他。等他,光明正大地提亲,风风光光地把自己娶回家。
机票订在上午十点。将近年关,回到这座城市的在外漂泊的人挺多,但是离开的身影,却零零落落。两个人站在机场逆流的人群里,相顾无言。
仲夏今天穿着一件淡粉色羽绒服,脚上蹬着一双帆布鞋,青春灵动。她似乎一直都很喜欢这样的搭配,保暖舒适,又不失美观。
“我回家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五大雷音寺烧香还愿,然后找到某个老和尚,告诉他,本姑娘找到那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啦!”仲夏在自己脑门上比了一个心,对着肖白说道。
肖白好奇地问道:“老和尚?”
“嗯!”仲夏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说道:“就一个看我来慈眉善目,受很多人尊敬的大师。”
“那你还称呼人家为老和尚?没礼貌。”肖白看着她一脸宠溺地说道。
仲夏转动着小眼珠子,然后噘着嘴反驳道:“我跟他关系还不错,他也不在乎,而且,小的时候,本姑娘还把他的大光头当成木鱼来敲,可好玩了。”
肖白有些些无语。
一敲,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再敲,浮图塔,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三敲,雨纷纷,大雷音寺里草木深,石板上回荡着的是,再等!
老和尚,仲夏姑娘来烧香还愿了,你说我天生充满灵气,姻缘十全十美。我也不知道你说得对不对,但是,仲姑娘一定会等他的!
两个人说着说着,仲夏突然想到了什么,就问道:“你还记得你上次的花,在哪买的不?”
“记得!”
“我想要一束花。”肖白愣住了,本来两个人分别的时刻,他想给她讲一讲,自己这么多年,如何成为一位将军,如何拥有的不把天下群雄不放在眼里的豪情壮志,结果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这小妮子居然想要花。。。
“好,我去一趟。”
肖白前脚刚走,仲夏就像是被妖怪附体,抽去了精血一样,颓了下去。
一辆挂着金陵牌照的林肯加长版,停在了机场的入口处。一位打扮低调,但是气质极佳的妇人,从车还是那个走了下来,远远地看到仲夏失魂落魄的模样,十分心疼。
“妈妈。。。”仲夏紧咬着下穿,事先看着肖白离开的那个方向,自言自语道:“如果我没有办法跟你开开心心地告别,那就悄无声息地默默离开,免得你看到我哭花了脸,难看的样子。哪怕,你已经看过了。”
花店做的小本买卖,临近年关了还在营业,老板是个中年人,记性倒是不错,肖白走进店里,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送给喜欢的人?”老板问道。
肖白点点头,说道:“我赶时间,麻烦您快点。”
此时,袁成道从商务车里拿出一件墨绿色的军制大衣,走了过来:“也是时候告诉她,你过去的一切了。”
四等将服,配四颗将星,国家建立以来,做高级别的将军制服。大衣左侧,靠近膝盖位置的那个下摆处,海峰有一条四爪腾空,叱咤风云的蟒蛇。气吞山河,隐隐有大蟒逢风云,金鳞化青龙的气势。
他原本只是山间的一颗不起眼的小草,而后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才成为了今天的风云人物,杰出的将星。
“花包好了。”花店的老板笑着从工作间走出来,抬头却被吓得差点摔倒。
袁成道结果花束之后,花店老板还在原地发楞,心惊肉跳的。那是什么?四颗将星啊!还有衣服上绣的?金线大蟒啊!利爪腾空,吞云吐雾,唯我独尊?!
“我是看到一位将军了吗?”
机场外面,人声鼎沸。价值不菲的林肯加长版,短暂的停留之后又呼啸而去。终于,一切又恢复宁静了。
急速返回的肖白,再次到达机场,单手捧着花,雄姿英发,引来无数女孩艳羡的目光。止咳,等他迈进机场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了。
“终归还是错过了。。。我这一身军装,从战场回来,就再也没在公开场合穿过。本想让你看一下,可惜。。。。”肖白神情没落,呢喃自语着。
“夏妹的家世,说出来怕是能把你吓得屁滚尿流。识相的话,赶紧夹好尾巴做人,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是你这辈子都不敢高攀的人!而我秦岳人,跟她门当户对,青梅竹马,才是她的良配。”秦岳人背对着机场入口,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下属通报肖白回来了。他嘴角上扬,非常开心,终于能抓住这个千载难逢而且夏妹又不在的好机会,好好数落他了。相比自己,还是他更惨一些。因为自己,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仲夏,无所谓得到或者失去。而肖白就不一样了,明明拥有过,却转瞬即逝,那种狼狈不堪,那种心有不甘,啧啧啧,想想都可怜。
秦岳人嘴角依然是那不屑一顾的笑容,然后潇洒转身,不曾想,转过身来,他却被吓了一大跳。而那个跟他形影不离,见过不少世面的老头,更是一下子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你,你,你。。。”秦岳人连退了好几步,吓得声音都在颤抖,他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个身穿军装,正气凛然的肖白,有点难以置信。
他看见了啥?四颗将星?金线大蟒?那大蟒还有点要化龙的感觉?不会是在做梦吧?秦岳人和那个老头互看了一眼,确定没做梦,是真的。。。
这下子,两个人从惊讶变成了惊慌失措。。。眼底满是畏惧和恐慌。
“我二十岁参军的时候,就已经抱着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想法上了战场,保家卫国,你在做什么?”肖白边说话边靠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