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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肖白气结,可又拿眼前的这人没办法,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好啦,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快喝,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冲你发火。”肖白好声好气的哄着。
仲夏偷偷看肖白一眼,嘴角的笑都快兜不住了,随即笑逐颜开,哼哼唧唧了两声,这才凑过去,乖乖张嘴。
肖白见她这模样,也是哭笑不得,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和青青一样,像个小孩子似的?
关键。
他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和仲夏相处下来,无形当中也有些被她给感染了,性情变得越来越不着边际,谈不上喜怒无常,较劲倒少不了。
“烫。”走神半秒,仲夏突然道。
肖白心急,连忙将汤匙放在嘴边,轻轻吹动。
仲夏直勾勾的看着肖白,眼里全是喜欢和爱慕。
肖白为她认真的模样。
真的好迷人!
这次,多亏了有老和尚相助,自己才能出来和肖白见一面,仲夏自然是不能让老和尚为难的。
所以她的时间不多,只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晚间她整个人都成了肖白的人形挂件了,是寸步不离。
直到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才恋恋不舍得的睡去。
一大早,张淑便忙活开了,早早的就起床,给仲夏准备了很多家乡的特产,什么老鸡汤,大红枣,各种补品,生怕仲夏吃不好。
临近中午。
仲夏和青青,以及曹家人简单的告别之后,也就不得不离开了。
青青自然是舍不得她夏阿姨的,整个人是哭得稀里哗啦。
肖白也是心情烦躁,可是他知道他不能留她。
袁成道担心她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不安全,便执意要开车亲自送仲夏回金陵市。
上了车,仲夏红着眼眶,探出脑袋,对着肖白挥手:“木头,我走了啊。”
肖白盯着她看,却半天没做声,眉头恨不得挤出一个川字。
仲夏生怕自己忍不住,又在他面前流泪,赶在眼泪掉落前,赶紧将脑袋收了回来。袁成道缓缓的将车提速,车渐渐的驶出了大门。
砰!
“我亲自送你回金陵。”结果,肖白一拉车门,还没等仲夏反应过来,便上了车,一把将双眼微红的仲夏紧紧的拥入了怀中。
仲夏是又惊又喜,刚憋回去的眼泪眼看着又要出来了。
“别哭。”肖白在她耳边轻声道。
仲夏窝在他颈肩,乖乖的应着,是难得的乖巧。
六朝古都,成名已久。
耗费三个小时 ,袁成道一行人终于抵达了这座城市的入口,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郁的历史气息。
鼓楼。
金顶石壁。
游廊手抄,以及各式雕花,亭台楼阙。
作为现代化城市,古建筑奇迹般的保存的十分完整,代表性主干道长安街,这百年风月,也不知道见证了多少,王侯将相兴衰史。
“送我到大雷音寺。”仲夏提醒袁成道。
今天是大年初一,路上的人不多,一路都通畅无阻。
不到半个小时,车子便抵达了半山腰,肖白下车,将仲夏就送到这儿便不再前进,仲夏有些遗憾,原本还想着这次能带肖白去见见老和尚呢。
肖白抱了抱仲夏,算是告别,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勋章交到了仲夏的手中,“这个你拿好,要是谁敢欺负你,就用这个。”
仲夏一听,小脸满是惊讶:“这玩意儿这么能唬人的?”
“拿好。”肖白无奈的笑。
仲夏吐了吐舌头,不再开玩笑,郑重的接过肖白递过来的东西,这是一枚勋章,入手冰凉,掂量掂量,就知道含金量很足,上面刻四字“国士无双”四个字,她立马意识到,这枚勋章确实有唬人的资本。
只是,这枚勋章怕是也来之不易,应该是他用命换来的。
“我……我不能要,这个太贵重了。”仲夏连连摇头。
肖白却不容她拒绝,直接潇洒的转身,背对仲夏,挥挥手道,“来日再登金陵,我要你,亲手替我戴上这枚勋章!”
千金一诺,此生不负!
此刻的仲夏终于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好,我等你。”
仲夏站在山上的台阶上,看着渐行渐远的肖白,郑重的承诺道。
此时,仲王族的护院家仆陈恕,正奉老家主之命,来大雷音寺接仲夏回家,途径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
和肖白不期而遇。
原本仅仅是萍水相逢,匆匆一瞥,双方都不曾见过,但是当陈恕见肖白的第一眼起,心里便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不由得停下脚步,脸色惊变,本能的多看了肖白几眼。
肖白自然也感受到了陈恕投射过来的目光,只是对他微微一笑,没做丝毫额逗留便往山下行去。
二人错身而过的那一刻,陈恕浑身一滞,没来由的四肢收紧。
他是秦王族的护院强者,实力自然是不在话下,六感发达,直觉灵敏,就在刚刚二人交错的瞬间, 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他可以肯定,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个高手。
目送肖白离去,陈恕的精神才得以放松,刚一转身,身边却突然出现了一道年轻的身影,光头,浓眉大眼,唇红齿白,赫然是大雷音寺的小和尚。
一诚。
“小和尚,你怎么在这儿。”陈恕有些微微的惊讶。
虽然一诚只不过是个年刚满十八岁的孩子,但是他可是实至名归的金陵市第一高手,六朝古都的牌面。
即便是陈恕,也不得不敬重他。
“陈施主。”一诚阿弥陀佛拜礼,然后,望着山下的方向默默的摇头,接连叹了三声气。
一诚这幅模样,陈恕很是不解,便开口询问道:“小和尚可是有心事?”
“难道你没感觉出来吗?”一诚有些讶异的反问道。
陈恕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小和尚指的是什么,有些尴尬的笑道,“感觉什么?”
“他来了。”
轰!
这句话,让陈恕如遭雷击,他脸色惊变,目瞪口呆。
山路上早已没了肖白的身影。
陈恕哪里会想到,刚刚和自己狭路相逢的人竟然就是一诚要挑战的人?
“为何不留?”陈恕追问,既然那人已经来了,怎会轻易让他走呢?陈恕不解。
一诚有些尴尬的摸摸自己的大光头,颇有些无奈的笑道,“怎么留啊,我又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