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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尽管前院这般吵闹,陈萱萱的父亲都不许下人通知在后院休养的老爷子。
现在要是把老爷子请过来,岂不是要让老爷子亲眼目睹周华的丑恶嘴脸了吗?
以老爷子这么大年纪,能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吗?
“兰兰,这……”
陈毅拉着陈萱萱的右手,有些为难。
“爸爸,没事的,今儿个有肖白在,没人敢欺负我们陈家。”陈萱萱说完这句话,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肖白,小心翼翼的追问肖白,“对吧?”
肖白微笑着点头,给了陈萱萱一个肯定的眼神,目光再次定格在陈家大门的牌匾上,沉声道:“这块牌匾上单单有浩气长存四个字还不够,以我看,还应该再加四个字,百世流芳!”
呵呵?!
肖白话音刚落,一直站在一旁不曾开口的周华,忽然发出不屑的冷笑声。倒也不是他故意为之,只是在听到肖白的话后,忍不住的由心而发罢了。
见众人的目光望过来,周华晃了晃他的脑袋,神情很是嘲讽的说道,“这位年轻人怕是外来人吧,你还不知道现在的陈家那可是大厦将倾,岌岌可危了吧,有骨气有什么用,肚子都快填不饱了,还流芳百世?简直可笑至极!”
“俗话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这陈家的日子,也差不多快走到头喽。”
“哎,不过这也怪不得旁人,谁让你们陈家有个顽固的老迂腐呢,胆敢得罪女强人齐潇?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要不是齐潇她手下留情,你们陈家怕是早被赶出楚州了好,还能站在这儿跟老子说话?”
周华双手环抱于胸前,神色俾睨的看着陈家的众人。
好似,一提及齐潇二字,就给了他莫名的信心和底气,以致于一时间,他完全忘记了,刚才被肖白吓到不敢言语的瞬间。
“砰!”
周华还想再说些什么,继续羞辱陈家的时候,一只茶杯,砰得砸在周华的脚下,瞬间炸裂开来。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陈萱萱搀扶着一位满头白发,却双目炯炯有神的老人家,从后院走了出来。
正是陈老爷子, 陈征!
“我当是谁在这儿大放厥词,原来是你这个恩将仇报,无耻至极的小人。”
陈征指着周华就是一阵破口大骂,恨不得当场把这小人的嘴给撕碎,“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求我们陈家的了,若非老夫当年慷慨解囊,哪里有现在的周家?你又如何能在楚州站稳脚跟?”
“咳咳。”
老爷子情绪一激动,呼吸略有些急促,忍不住的咳嗽起来,他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叹道:“怪我,怪老夫我当初瞎了眼,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
周华毫不在意 陈征对他的辱骂和指责,反而反唇相讥道,“老头儿,你瞎不瞎关我屁事儿,我这叫择良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谁想你这个老迂腐,害的全家人跟着你受罪。”
“再说,我们周家能有今天这地位,全是因为周华精明能干,和你们陈家能有什么关系,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周华的妻子,也在一旁起哄道,将陈家贬的一文不值。
陈毅在一旁听得直气的七窍生烟,浑身发抖,他红着眼,愤愤不平的喝道,“周华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要不是父亲借你三千万救急,你们周家早就倒了!”
言道此处,陈毅声音颤抖哽咽,心里是说不出的委屈,可是他和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讲道理,又哪里讲得通。
果然,周华的妻子尖着嗓子,不以为意的说道:“区区三千万,就想当我们周家的恩人了?你们也配,怕不是看陈家走投无路了,讹上我们周家了吧,我告诉你们,做梦!”
“你……”陈毅气结。
这个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肖白开口了。
“听闻陈老,棋艺精湛,不知肖某今日可有这份殊荣和陈老博弈一番?”
刚刚在后院,陈萱萱喊自己去前院的时候,大致说了一下有关这个年轻人的事, 陈征心里大概知道这位姓肖的年轻人找自己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谈。
只是,这个时候。
没想竟然遇上周华这个畜生来找他们陈家的麻烦,白白让外人看了笑话,这个关头上,他陈家的一堆麻烦事都还没解决,他 陈征作为一家之主,哪里还有下棋的心思?
踌躇为难之间, 陈征抬头向肖白望去,刚要开口拒绝,可是刹那间却对上了肖白那双笃定一切胜券在握的眼神,顿时让 陈征一愣,心想这个年轻人这时候提出下棋,莫不是借下棋来商讨要事?
“兰兰,去把棋盒端上来。” 陈征转念一想,改口道。
陈萱萱连忙应声去拿棋盒。
因为陈老爷子爱下棋, 之前就特意命人在前院打造了一个棋台,只是这几年来往陈家的人已寥寥无几,这前院的棋台也许久没用上了。陈老暗暗叹了一口气,请肖白移步到棋台处对桌而坐。
待旗盒摆上台之后,肖白客气的谦让道,“老先生您先请。”
肖白神态悠然,也不着急,说实话他确实是打算和陈老用下棋来打发时间,毕竟人他已经吩咐袁成道派人去请了,这好戏要开场,也要等观众都来了,那才有看头,至于这等待的时间,若是都浪费在听周陈两方斗嘴,那也未免太无趣了些。
倒还不如,忙里偷闲,以棋会友来的实在些。
“媳,媳妇儿”
这边躺在地上刚爬起来的周逸,自陈萱萱进门之后便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这会儿看袁成道已经出了门,便贼心不死,胆大妄为的又要往陈萱萱身边靠,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
轰!
结果,袁成道去而复还,刚一进大门,周逸就如惊弓之鸟一般直接从陈萱萱的身边弹走,整个人立刻变的老实起来。
“都吩咐下去了,人马上就来。”袁成道在肖白的耳边低语道。
肖白微微点头,全程目光没有从棋台上移开过,他食指捏着棋子,刚要落子的时候,突然轻笑的说道,“听闻陈老爷子下棋喜欢悔棋,在下可是事先说明,这棋子落地,可没有反悔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