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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缓缓从神殿顶部站起，百丈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
将漓溟号完全笼罩。
但它没有摆出战斗姿态，反而微微俯首。
像是在确认什么，暗金色的瞳孔中光芒闪烁：
「这股气息……让我的血脉在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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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先祖曾留下遗训：
若有一日，遇到身负此气息者，不可为敌，当以礼待之。」
陈刑踏出漓溟号。
站在甲板上，看着古猿：「你叫什么？」
「石渊。太古战猿一脉末裔，困在此处已有千年。」
古猿的目光在陈刑身上停了片刻，然后缓缓落在破天身上。
瞳孔骤然收缩，如同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身上——有太古魔猿的血脉气息。
那是我族古籍中记载的至高血脉，是我们战猿一族的传说始祖。
万年前就已断绝的存在。
但在你的气息面前，那道太古魔猿的气息……像是臣子站在君王面前。」
石渊重新看向陈刑，声音中带着千年未曾有过的震动。
连周围的空气都在他的情绪波动下微微震颤：「你到底是谁？」
陈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残魂迷宫。
又看向石渊：「你困在这里千年，应该知道怎么穿过这片残魂区。」
石渊沉默了片刻，暗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明灭不定。
然后缓缓开口：「我知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石渊带着漓溟号穿过一条隐藏在废墟深处的安全通道。
通道狭窄得刚好容纳漓溟号通过，两侧的废墟几乎擦着护罩掠过。
通道两侧的残魂密度明显降低，那些游荡的身影似乎刻意避开了这条路径。
像是有什么让它们忌惮的东西。
但在通道尽头，一道与其他残魂截然不同的身影拦在了前方。
那是一尊通体半透明丶周身缠绕着暗金色法则纹路的身影。
比其他残魂完整得多——甚至能看清面容轮廓。
那是一个女子的形象，长发垂落至膝。
面容清冷如月，双目闭合。
身披一件早已风化却依然可见其华美纹路的古袍。
袍角的纹路中流转着微弱的法则光芒。
她的气息远超普通残魂，如同沉睡了数万年的古老意志被惊扰后缓缓苏醒。
周围的虚空都在她的气息下微微扭曲。
她睁开眼。
那双瞳孔中流转着日月星辰的虚影，如同将一片星海装进了眼眶。
左眼中日轮旋转，右眼中月轮沉浮。
她开口时，声音沧桑而清冽。
像从万年前的尘埃中传来，带着一种看透生死轮回的平静。
每一个字都如同钟鸣在虚空中回荡：
「万年无人踏足此径，今日竟有生者至此。」
她的目光扫过漓溟号上所有人，最终落在陈刑身上。
停顿了片刻：
「封王境，五法圆满。
星界稳固，神魂如渊。
你让本座想起了一个人。」
她微微垂眸，像在回忆，又像在叹息。
睫毛在法则光芒中微微颤动，
「一个同样不甘被天道束缚的人。
只是他比你先走一步——去向了轮回。」
「你是谁？」陈刑问。
残魂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中带着看尽沧桑的平静，却也有一种难言的自嘲。
如同经历了万古的孤独：
「本座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既然走到了这里，就要回答本座一个问题。」
她抬手，一道暗金色的法则光环在她掌中流转。
缓缓化作一面古老的镜面，镜面边缘刻满了轮回法则的符文。
镜面中映出陈刑的身影，也映出了他识海中那些沉浮的光芒——
干戚的血色如残阳丶星界的金色如烈日。
以及那道深紫色的罗睺光芒如深渊。
镜面在深紫色光芒出现时剧烈颤动了一下。
镜面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然后恢复平静。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动容。
像是触及了什么禁忌的话题，声音中带着万古的回响：
「你持有正逆两股本源之力。这两股力量本不相容，你为何能同时握住？」
陈刑看着那面法则镜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我不需要它们相容。我只需要它们为我所用。」
残魂凝视着他，沉默了很久。
那双流转着日月星辰的瞳孔中，光芒变幻不定。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在法则镜面的光芒中如昙花一现。
却带着一种释然和认可的意味，如同万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答案：
「好一个『为我所用』。
万年了，本座见过无数天骄。
有人跪着求道，有人疯着求道，有人以身殉道。」
她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度。
如同长辈看着晚辈，「只有你，是让道来跪你。」
残魂抬手，那道法则镜面缓缓消散。
化作点点暗金色的光芒融入虚空。
她看着陈刑，声音中带着一种跨越时光的郑重：
「本座陨落前，修的是『轮回法则』。
即便只剩残魂，依然保留了一缕轮回本源。
你既然能同时握住正逆之力，那这缕本源——或许对你有些用处。」
她指尖一点，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飞入陈刑眉心。
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融入星界之中。
系统提示在识海中闪过：
「获得古神残魂馈赠：轮回法则本源碎片（一缕）。
融合后可开启轮回法则修炼路径。」
陈刑感受到星界中多了一丝陌生的法则气息——
与之前的五种法则都不同，更加深邃丶更加玄奥。
如同触及了时间和生命的本质，在星界边缘缓缓流转。
「你当年……为什么会陨落？」
苏桃的声音从身后轻轻传来，带着一丝不忍。
残魂看向她，目光在她胸前的桃形吊坠上停了一瞬。
然后平静地开口，声音中听不出悲喜，只有陈述事实的淡然：
「因为本座修的轮回法则，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神魔大战的最后，有人不想让轮回的真相被记录下来。
所以本座死了。
但轮回的法则，依然在。」
她重新看向陈刑，目光中带着嘱托，
「你比本座当年走得更稳。别让那条路，走到本座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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