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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租金一万出头，再加押金和物业保洁以及其他乱乱七八糟的费用，怎么着也得十五万了，您管这叫零花钱？！”
苏妍觉得自己的人生观有些被摧毁。
似乎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某人的影子，但是她竭力的抑制自己去联想到他，省得牵扯出一腔的疼痛来。
周姨只笑不答，动作却丝毫不乱，一直拦着苏妍掏卡。
而业务员生怕跑了这一单，一边嘻笑着说谁付都一样，一边快速的接过周姨的卡，按下一串数字让他付了密码。
“那以后，这些钱我会都加到你的工资里去。”末了，苏妍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她不想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感动归感动，但是帐目还是要算清楚的，省得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周姨摆摆手说不要放在心上。
苏妍嘟囔着：“那怎么可以。”
“就算是我对他的弥补吧。”
周姨似是哀叹一般，轻声说了一句。
“什么？”苏妍没有听清楚，手里正接过业务员递给我的票据。
觉得刚才的话隐约有些可疑，便抬头看了周姨一眼，却发现他似乎有些陌生。
像是被一团迷雾笼罩着，裹了一身的故事。
“哦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周姨看到苏妍正关注他，呵呵笑着，打了岔：“你对对票据，我去跟业务员拿钥匙。”
说罢，便扭头就走。
他这么一说，苏妍更加疑惑了，但是很快便没放在心上了，因为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要重新布置，用品一应都要买新的，还要进行消毒大扫除。
请保洁虽然省事，但是有孩子在，自己做的还是更放心些。
幸好有周姨帮忙，一天之后，他们便彻底的搬了进去。
这一天之内，苏妍给白澜打了几个电话，起初还算正常，她都会及时给她回短信，或者打电话过来，但都是匆匆说上几句，至少能证明她还是安全的。
但是到了后半天，她已经不回消息了，苏妍打电话过去也是关了机。
想到她那边形式复杂，手机没电了也说不定，她便耐心地等着，但是直到今天——邹平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苏妍意识到一定出事了。
正想找季凌风想办法，就听到门外一声急促的敲门声，她往外走的时候，周姨已经去开门了。
“苏妍，出事了。”
季凌风一脸惨白地进门，连气都来不及喘，便抖着声儿把这句话喊了出来。
喊完他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地板上，碎成一片水花。
“出什么事了？”腿有些软，脑中嗡的一声，苏妍觉得自己的身子都有些飘，但是却强制镇定下来，走到了她面前。
季凌风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抬眼红肿着眼着我，像终于握到一块浮萍，紧紧握住了苏妍的肩膀。
他似乎是在扶着我，可却更像是在撑着自己不倒下去一样。
“到底，出什么事了？”苏妍试图冷静下来，稳住他的情绪，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季凌风深吸了口气，崩着不让眼泪往下掉，颤抖着嘴唇准备开口，但突然猛的一把抱住了她，然后哽咽着在苏妍耳边说：“白澜……死了。”
这就跟在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炸雷似的，因为太过于震惊，苏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在说什么？”她缓缓推开他，下意识地挤出一丝笑来：“白澜之前还在跟我通电话呢，都好好的，你在胡说什么？”
到了最后苏妍的声音已经拔高了一个度，猛得推开他，踉跄着就要往外冲。
她知道季凌风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而白澜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她了，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合。
“苏妍。”
季凌风在背后痛心地叫了一声，就要上前来拉她，周姨也过来帮忙。
但是她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力气，把他们都推开，转身就往外跑，却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渐晚，床边低伏着一个人头，趴在床边上，苏妍听到了微微的鼾声。
“季凌风？”
房间里没有开灯，她看不清楚，低哑着嗓子叫了一声，眼泪就流了下来。
“怎么会呢？我走的时候她明明还好好的，说没就没了？你在骗我对不对？”
苏妍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一场梦。
等梦醒了，白澜还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一切还跟原来一样。
床边的那个影子终于醒了过来，他直起了身子，在黑暗中深深凝视着她，然后起身去开了灯。
眼灯刺得苏妍眼睛发疼，泪水流得更加汹涌。
“原来这不是梦啊……”
她终于悲悸大哭，双手捂住脸庞任凭泪水从指缝里滑落，枕巾已经湿透了，她却只觉得心都要被撕碎了。
紧缩着身子嚎啕着，声嘶力竭，把心里的悲痛全部都喊出来，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哭。
没有人来劝她。
苏妍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用被子捂住，哭得撕心裂肺。
终于，等到她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听到屋里传来响动，一道男声沉重而沙哑地声音响起。
“阿妍，对不起。”
是陆景行。
苏妍愣了两三秒去适应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事实，但是接下来，她悲痛的大坝却像突然找到了宣泄口一样，猛得掀开被子，劈头盖脸就拿着枕头朝着他打去。
“你来干什么？你这个刽子手。”
“白澜死了，她死了，我告诉你，我绝不会放过你，我要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查清楚，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你还回来干什么？滚出去，滚出我的家。”
苏妍发了疯似地吼着，打着，陆景行却一躲不躲，任凭她把力气全部都发泄到他的身上。
他背着光，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但是却也没有半分悲痛。
“你还是人吗？”她心寒地问他。
枕头已经被打得散了架，里面的羽绒全都落了出来，掉了苏妍一身，也飘了几缕在陆景行的身上。
他不去管它们，只是抬眼缓缓看向她，眼色冷漠的向面对一个陌生人。
“呵，陆先生，既如此，你又何必过来？”
她全身的倒刺都竖了起来，冷冷盯着他的眼睛，那里再也看不到一丝暖意。
那又何必过来守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