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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所有人都在vip等候室里。
她们早已知道结果，只是无比期待时间快速流淌，最好在黎明前都不要听到噩耗。
凄厉的鸣声响起之际，医院正在值班的护士开始快步狂奔向这层唯一的vip病房。
夏汐一秒飙泪，她蒙头就哭，抱着贺长情死不撒手。
苏翎跃站起来，被苏浅月拽住。
少年瞪着通红的双眼回头，却见她起身，闭着眼将他强摁回位。
门外传来移动抢救病床的滑动轮声，沈之安率先跑出去，他要去看看深哥。
从vip病房彻底带走人花了三十秒。
这三十秒带着阻力。
顾深从无神坐在病房目睹护士把人架走推出以及门外追上花了几秒。
他狂奔，在长廊处直直拽住救护床架的铁柱角，力气大得仿佛他们要把她抢走送入地府。
“不要带她走！”
“她是我的！”
“她没有死，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们要强制带着她走，不容置疑。
有人拖住顾深，他紧抓不放，随着推动的轮子跪坐在地上。
“深哥——”
“不要带走她，”顾深只是不停道，他抓住她戴着戒指的手，视线死死黏在她苍白无色的脸上，忽然间哭吼起来，“她怎么可能死，她说过永远陪着我的——”
救护架被迫停下，于玖玖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一片雪白的简陋床架里，心口毫无起伏，就连顾深摸到的手都冰冷刺骨。
所有人都在劝，他们已经从等候室赶出来了，头一次看到曾经高高在上的男生跪下痛哭的模样，震撼夹杂着难受，还有他那声的不敢置信的怒吼如潮水般滚来。
“顾深，你冷静点——”
“深哥——”
戴着口罩的护士在开口说话，顾深的耳朵已经完全收不入任何声音。
他满脑子都是梦醒前她那句稚嫩的承诺。
她一定是许诺了的，不然他怎么可能会梦到。
她托梦了的，她不会死，这怎么可能。
“九九，你快醒醒，”顾深推开医护人员，趴在双眸紧闭的女孩前，嘶哑着嗓音大声吼，“他们都说你死了，怎么可能。”
“你答应过我的，你醒来看看我啊。”
没有任何回应，她安静得像个死物。
“算我求你，”顾深抓起她的手，不管不顾地贴在自己脸上，通红的眼下蹭了她一手泪，“你醒了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到法定年龄我们就结婚，我再也不乱跑了，我……”
“不行了。”
有个护士开口，剩下的同事眼神一狠，让人把顾深拉开。
顾深不肯。
他猜到了，即便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他也猜到了，今晚没有人拦他，是因为这是她的最后一晚。
所以他才会和她说那么多话，盼望她醒来看他一眼。
可是午夜梦回，他醒来的那刻，竟是她心脏骤停的倒计时。
心电图器化为直线的那刻，他的呼吸也停了。
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