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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弄得兄弟阋墙。
“好。”凌定非最后望了一眼岳霄，答应下来，岳霄这才移开了目光，起身出去了。站起来的时候，甚至还摸了摸凌定非的脑袋。
与他们那里完全不同的是这边崔蓉，自从她旁听了苏夫子的课后，又用这一招，偷偷听了不少课。有的夫子如同苏夫子一般认真讲学，无心旁事，叫崔蓉能安安稳稳的听完一整节。
然而也有并不好说话的夫子，每当这时，崔蓉就只能蹲在学堂外的墙角听，有时候没被发现，有时候被发现也懒得说，毕竟书院偷听的人数不胜数，还都是怀揣着念书梦的仆役之流的人，但大部分都在一段时间后丧失了兴趣。
若不是真心爱读书，又怎么能忍受得了夏日蚊虫叮咬，冬日寒风刺骨，毕竟在外面蹲着听和在里面坐着听完全是本质上的区别。
虽然众人也不认为崔蓉会坚持得了多久，就连一向看崔蓉不惯的王芊等人都只觉得可笑，在外面听能听出什么来？真以为自己过耳不忘了？没有夫子的手把手教导，没有日夜要完成的功课，学业如何能够精进？一朝从天上跌落泥潭容易，从泥潭里回到天上那可就是痴人说梦了，知道崔蓉背景的王芊心底冷笑。
可出乎意料，崔蓉居然坚持了很久。
久到看不惯她的人都无法忽视的地步，并且几乎从下午开始课课不落，曾有人找麻烦问她怎么不去厨房干活，哪知被一句“早就做完了”堵了回来。
江山书院也不是剥削长短工的地方，自己手头上的事做完了当然能自由活动，除了夫子外，也无别人可以摘指。
只有夫子有权利赶人，但能当上女学夫子的不是爱才就是自持身份，赶过一两次见她不过只是挪动了一下屁股后也就不再多说，反正有毅力的会听下去，没毅力的还是要走。所以这么一来，崔蓉可以说是免费蹭到了不少课。
唯一的例外是教授音律的杨夫子那里，不过音律一道崔蓉自认为水平也还可以，所以根本就不在意，倒是杨夫子见她去了别的夫子那里的课，却从来不来自己这里蹭课后更是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这日，阳光正好。
崔蓉又匆匆将手头上的活都干完了，匆匆地来学堂角落里蹲着，今日是五经科，她手上捧了一本书，蹲的位置正好是离讲台最近的窗户下。
她来的时候是掐着点的，自然知道夫子已入内了，崔蓉见打更的已在外晃悠，心知马上就到上课的时间，于是翻开手中的书籍，准备认真听课了。哪知道时间刚到，学堂里没夫子的讲学声，头上倒是传来一声“吱呀”。
是窗户从内向外被推开的声音。
崔蓉诧异地回过头去看一眼，杨夫子眼角眉梢都是刻薄，见她望过来，冷笑一声，“现在什么人都能来听课了吗，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