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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数想起当时两人的亲密无间,两人的说笑,此刻心里越发觉得有些悲凉,他好后悔当时自己没有努力留住林洛,他好后悔当时自己没有阻挠林洛出国,他好后悔,当时他应该坚定地说出:“小洛,我不想你出国,我想你留在我的身边。”
顾数时而在想要是当时自己没有那么模棱两可,或许他们的结局会有一点点不一样?
顾数突然觉得自己这些想法有些可笑,自欺欺人向来不是自己的风格,为何此刻自己会有这样的设想。
顾数想起当时林洛所在的国家刮十七级台风,两人失联了近十个小时,当时他内心非常忐忑恨不得想要立马订一张机票,但是当林洛父母来问自己是否有联系到林洛时,他依旧忍住心中的担心,努力地用淡定地语气安慰林洛的父母,一切都会平安。
当他再次听到林洛的声音时,内心真的无比踏实。那一年,五月天出了新歌,《我不愿让你一个人》,每一句歌词都是顾数的心声,可是林洛听不到。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一个人在人海浮沉,我不愿你独自走过风雨的时分,我不愿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世界的残忍。”顾数想着这些歌词,忍不住苦笑一声,可惜我的不愿和林洛完全无关。
“也许未来你会找到懂你疼你更好的人,下段旅程你一定要更幸福保证。”顾数心想,现在林洛的确遇到了懂他疼她更好的人,这便很好。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顾数想了很多,从小学到大学,从生活到工作,曾经他们如此亲密无间,曾经自己是距离林洛最近的人,如今只能远远地祝福,这种距离一旦产生,便无法再拉近了。
顾数闭上眼睛,看到了林洛十七岁的样子,张开眼睛,林洛又消失了,这种感觉带着一丝感伤,他一直在守候他心中的林洛。当时陈为洵和林洛在海外遭遇绑架事件时,陈为洵打给自己电话征询意见时,虽然他内心十分淡定,从容镇静地给陈为洵出谋划策,其实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是希望自己可以亲自参与这件事。
那一天的顾数也整夜未眠,就像今晚一样,内心非常忐忑,时刻记挂着林洛的安危,好几次想要按下确定出票的按钮,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按,毕竟自己不适合这样的出现,他没有一个特别合适的身份这样千里飞过去参与解救行动。
好在林洛最后没有什么事情,他也安心了很多,即便林洛不属于自己,他也不希望林洛有损伤一丝一毫,林洛和他无关,但其实又息息相关。这便是顾数和何前不同的地方,有些人表达的喜欢是占有,有些人对人的喜欢是保持距离。
爱真的是一种很莫名的东西,没法赢在时间长或短,也没法赢在时间早或晚,顾数想到这里,都忍不住叹一口气。
那一晚,顾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会有睡意,没有睡意的他,只能继续想着这些事情,他想着关于林洛的一切,怎么都睡不着,然后起床看了几本书,依旧睡不着,听了一些音乐还是睡不着。顾数自言自语说道:“或许是今天喝太多茶了吧,下午的时候和林洛喝茶,林洛走了之后,和老板娘一起喝茶,去了学校又和方老师喝茶,嗯,是茶让人不眠,而不是因为其他什么事情。”
突然想起之前和林洛关于失眠的讨论,那时候已经是在两人都工作的时候。
“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和一个矿山的项目合同是我第一次操刀,总觉得条款里有什么陷阱,担心自己没有看出来。”林洛说道。
“不愧是老友,我也和你一样,最近一直在赶一张图纸,已经连续加班一周,说来奇怪,照道理来说加班很累,应该到家能倒头就睡,结果反而失眠,可能也确实是因为你说的工作压力吧。”顾数说道。
“是啊,我也有点小失眠,我不太喜欢这种事情上和你也有默契,失眠太惨了。”林洛说道。
“失眠多难受我懂,你有好的建议吗,不会是数绵羊吧,这对我没啥用。”顾数说道。
“说来奇怪,关于失眠我尝试了很多种方法,只有一种,蛮有效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每次睡不着,一听郭德纲的相声,总能睡着,你要不试试?”林洛笑着说道。
“郭德纲的相声治失眠?你这样说,我都不知道你是在夸郭德纲的相声好还是不好,这种方法一听就是江湖郎中开出来的,我不信。”顾数说道。
“我就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要不听听和缓的音乐,可能更适合你。”林洛说道。
“郭德纲的相声治疗失眠,什么原理呢?你不会被笑声吵醒吗,如果不好笑,听相声也总有些声音,而且声音有起有伏,不会很突兀吗?”顾数依旧好奇地问道。
“没有什么原理,很多东西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就像你看我们家里的爸妈,总喜欢看着电视睡觉,听着电视的声音才能入睡,关掉反而醒了。可能就是这种原理吧,失眠的时候如果特别安静,一个人就会东想西想,想自己怎么睡不着,为什么睡不着,那这样便会进入恶性循环,越来越睡不着。相反听点声音,转移失眠的注意力,听着听着就会睡着,当然我听的时候会进行时间设置,防止好不容易睡着了,等下又被笑声吵醒。”林洛解释说道。
“听起来好像有些道理,但是普适性可能有些差,可能只对你这个个体有用,对我来说,或许数绵羊比这个更有效一些。”顾数说道。
“你看你 ,我是看你诚心诚意发问的基础上才给你提出建设性的建议,说出来你又不信,不过也没关系,纯粹当学术交流了。”林洛说道。
“虽然你的建议我没有采纳,但是我还是要祝你……早日战胜失眠。”顾数说道。
“你这语气我还以为你要祝我……生日快乐。”林洛说道。
“怎么样,以前都是冬天过生日,现在是夏天过生日,体验感怎么样?”顾数问道。
“还不错,不但有夏天的生日,还有夏天的圣诞节,不用穿着臃肿的冬衣,可以穿美美的夏日连衣裙过生日也是一种很不错的体验,今天公司给我订了披萨,生日吃披萨也是一种很不错的体验。”林洛说道。
“披萨和蛋糕也差不多,毕竟都是圆的。”顾数说道
“别扯远了,你最近加班也多注意,加班加睡眠不足真的会让人过度衰老,别仗着自己年轻长得帅就忽略这些,实在不行,就网上搜索搜索,看看有没有有效的方法。”林洛说道。
“我不搜索,网上找对症下药的方法,我还不如听从你的建议,听郭德纲的相声,起码你还是真诚地在建议,网上那些人都是瞎扯。”顾数说道。
顾数想起了林洛这番理论,听郭德纲的相声,不妨今晚试一试,如果睡不着,还可以听听欢乐的相声来终结一下此刻糟糕的心情,这样的结果也不算太差,顾数于是开始搜索了一段郭德纲的相声听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治疗的效果,顾数听着郭德纲的相声,真的开始有了睡意,然后逐渐进入了梦乡。
顾数开始做梦,他又梦到了林洛。
梦中的林洛和他平日里见到的不一样,格外漂亮,梦里,林洛是他的多年女朋友,两个人经过长久的努力考上了研究生,一起去了北京,这次他们考上的是同一所高校,顾数在未名湖畔对着林洛许诺,将给予她一生的幸福。
林洛看着顾数,突然笑了,她开着玩笑说道:“别扯这些虚的,把工资卡拿过来。”
顾数听到这个答案也笑了,回复道:“可是我还没有开始工作,这张卡里是我这些年获得的一些奖学金,虽然不是很多,但希望你不要嫌弃。以后等我工作了,工资卡也一样给你,可以吗?”
林洛笑着点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
顾数看到林洛点头,便将戒指戴在了林洛右手的无名指上,然后紧紧地抱着林洛,林洛也紧紧地抱着他。顾数眼角流下了眼泪,和林洛说道:“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和别人在一起了,梦到你和我说我们只是好朋友,我们不可能是恋人,梦到你说从未对我心动,当时我真的害怕急了,我不敢相信我和你之间只能是朋友,也不敢想象你即将嫁给别人,但是我没有办法,只能说着祝你幸福这四个字。但我一想到牵你手的人不是我,我都会有一些莫名的难受和焦虑,因为我不放心其他人是否能给你完整和永恒的幸福,祝你幸福这样的话实在过于懦弱,只有亲自给的幸福才是最为坚实的保证。。”
在顾数的这个梦里,被抱着的林洛拍了拍顾数的背,听到顾数的这番话,笑着轻声说道:“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