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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李总，我会理性对待。”林洛说着挂了电话，越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一单业务亏五百万其实也不算是特别不正常的事情，大宗散货行情暴跌的时候，有些公司直接能跌破产，五百万对于世拓公司来说，不算多，但是为什么会单单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言。
林洛一边思考一边翻阅着纸质文档，双方的合同，往来函件，品质单，看不出个所以然，由于文件不是很齐全，林洛都还原不出业务全貌。林洛是这方面的老手，一般情况下，她看一下相关资料，业务情况就可以了然于心，但是这套资料林洛反复看了几遍，还是没有明白个所以然。上海经侦为什么会打电话来？诺有公司为什么还自称自己是受害者？为什么公司同事对此都声称一无所知？为什么李总建议自己明哲保身？
这些问题都在林洛的脑海中划过，林洛知道这些事情问现有的同事是问不出所以然的，也只有李总这样才会和她说大致经过，来龙去脉，林洛心想：看样子此刻光看这些材料是看不出所以然了，还是等晚上李总发过来资料后再说吧。
林洛这天的工作都在这些疑惑中渡过，下班的时候，接到陈为洵的电话：“喂，你好，我分居的妻子，晚餐可否同我一起？”
“你今天不用加班吗，好的，晚餐一起，刚好我有问题想要问你。”林洛说道。
“不用加班，我已经在你公司楼下，我们就近选择一家用餐吧。”陈为洵说道。
“你已经在我们公司楼下？那你还算征询我的意见吗，其实就是通知和我一起吃晚餐，是吧？”林洛笑着说道。
“不敢不敢，我是想你加班我就等你下班，你回家吃我就跟着你吃，如果你见客户，我就等你见完客户，怎么敢用‘通知’二字。”陈为洵语气谦卑地说道。
两人一起去了之前常去的餐厅，点完菜后，陈为洵说道：“你刚才说，有问题要问我，关于什么方面？”
“这个事情说起来真的有点复杂，我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就是我们公司2015年有做一单煤炭业务，这单业务给我们公司造成了五百万亏损，今天上海经侦打电话来让我们公司配合调查一些事宜，但是我咨询了公司在职同事对此都不太了解，电子档案和纸质档案都很少。更奇怪的是，我打电话给我们前领导李总，他建议我明哲保身，尽量不要参与此事，能拖就拖，能撇清就撇清。事情已经找到我，经侦的办事警员已经让我协助调查，我能怎么拖，我能推给谁？做个业务搞得和宫斗剧一样，要保密要明哲保身，我真的是脑袋充满问号。”林洛说道。
“你刚才说，一单煤炭业务？”陈为洵说道。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林洛问道。
“既然是煤炭业务，为什么电话会打到你这里来？难道打错了，只是碰巧接电话的是你？所以找你处理这个问题？”陈为洵问道。
“这个问题我问了办事警员，他说他是先打到了公司前台，公司前台让转接电话到我这里的。”林洛说道。
“你们公司的前台是新来的吗？警察打电话来，一般是转给法务部，要么是找业务发生对应的部门，怎么会找到你林洛这里来，而且你还是第一天上班。”陈为洵问道。
“我怎么没想到，对啊，怎么会转接到我这里，不愧是当法官出生的，看问题就是犀利，不过退几步讲，我是风险管控部门负责人，电话打到我这里也不算特别牵强，毕竟这单业务也是算出了风险，这个问题就不细究了。”林洛说道。
“那你找我问的具体问题是什么，以及你再说一些细节给我听听，我好帮你分析。”陈为洵说道。
“我先想你讲述细节再来问问题，由于纸质和电子文档不齐，我咨询了李总，李总告知这单业务是双代理模式，就是我们公司出两个公司平台在进口和销售环节做代理，收取高出市场价水平的代理费，与此同时收取保证金。我看过合同，合同条款风险管控得很严格，但是最终说是因为品质不行给我司造成了五百万的损失，我想知道，我们既然收取了保证金，为什么还是会造成这么大的亏损。以及最蹊跷的一点是，当时风控部门极力反对做这个合同，当时的业务分管领导也就是现在的总经理王总支持做这单业务，这不奇怪，但是因为这个业务，当时公司对王总有些意见，导致王总对此很不愉快，所以李总建议我不要插手此事，一单业务亏损，业务部和风控部门意见相左，这些都很正常。为什么王总会如此忌讳这一单，我不明白，这是我要问的问题，以上……”林洛一口气说了很多内容。
“想不明白？”陈为洵问道。
“不明白。”林洛回复道。
“你啊，涉世未深，还是有些单纯。”陈为洵说道。
“喂喂喂，你怎么骂人呢？说谁单纯？”林洛说道。
“以下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对，供你参考，这单业务的主办人并不是王总，对吗？”陈为洵问道。
“对，不是，是一个叫马鸣先的煤炭部业务经理，也是他说服了王总做此业务，王总然后和公司申请了特批。按道理来说，王总不该这么忌惮此业务，不就是决策失误吗，业务领导偶尔会判断市场行情失误，这不是很正常吗？谁能做长胜将军，炒股也有输赢，做生意更是一样，至于为了一单亏损而封锁这单业务所有项下信息吗？”林洛说道。
“你说了这单业务是王总去申请做了特批，公司对此有了一些意见，对吧？我猜测可能是这样，我估计公司可能对当时的王总有些怀疑，业务离奇，为什么一定坚持要做，是不是其中有什么利益可言？我有这样的猜测，公司一定会有这样的猜测，有些人就会有传言，比如是有人暗示王总包庇底下业务员，或是自己收取了佣金等等。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你们王总现在还在公司且还升职了，说明当时的怀疑没有被证实，换言之你们王总可能是清白的，也有可能是被打上问号的，所以他不愿意再提及此事，重翻旧账都是折磨。”陈为洵分析道。
“哦……原来如此，你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林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有可能事实不是如此，也有另外的可能。”陈为洵说道。
“一定是这样，我估计当时公司进行了调查，没有证据证明王总有参与，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总没有参与，所以这件事情当时不了了之。不了了之的事情会随着时间的淡却而被遗忘，而此时我们接到了上海经侦的电话，相当于故事重提，谁去故事重提谁就是导火线，就要顶这个雷。怪不得李总让我明哲保身，原来怕我掀起此事的契机，然后被王总难看。”林洛说道。
“估计是这样，你还是要感谢你们李总，愿意同你说这些，其实他也完全可以明哲保身，什么都不说，让你一个人去调查，让你一步一步去汇报，然后让你自己处理这些问题。他提醒你这些事情完全是出于好意。”陈为洵分析说道。
“是的，我是得好好感谢他，但是话虽这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要怎么处理啊，怎么上班第一天就给我出难题，莫非真的是想让我辞职不干吗？还是想让我得罪大领导，好被开除，难道上天也是在帮你吗，让我从自己公司退出，进入你的公司上班。”林洛上班。
“哦？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你大刀阔斧地去做吧，反正最差的结果也就这样了，一切由我兜着，你放心，你不会失业，总有一个工作岗位会收留你。”陈为洵笑着说道。
“说认真的呐，你就这样看着你的媳妇去当炮灰吗？虽然你会收留我，但是也不希望我在工作中处处碰钉子吧？自己主动不想做了是一回事，有过错被开除是另外一回事，到时候我因为被开除而不开心，这样万一给你脸色看，岂不是你也没有好日子过了？”林洛说道。
“你刚才有提及过，李总回去后会给你发更多的资料是吗？”陈为洵问道。
“是的。因为为时较久，李总公司电脑里没有这些资料，家里的电脑才有这些，所以要回家查阅后才能发给我。”林洛说道。
“所以，你也不要心急在这一刻，我也只是听了一个大概，等所有资料齐全了再想办法也不迟呀，此刻，你就好好和我吃一顿饭吧，我的林洛经理。”陈为洵指着满桌的菜和林洛说道。
林洛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上了那么多菜，两人已经l聊天聊了那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