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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她竟这样容不下我(第1/2页)
“鹤哥哥,我,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有人帮忙请大夫,又不是什么坏事。为什么表嫂和她的丫鬟都不提对方是谁?难道是不能说吗?”
宋芷荷一脸无辜,赶紧又说,“表嫂落在山匪手里那么久,一定受了不少苦,她毕竟是为了我们才被留下的。鹤哥哥,你千万别怪表嫂!就算,就算有什么,我相信表嫂心里,也是只有你的!”
周鸣鹤眼神晦暗,是啊,他遇上裴渊亭时虽只隔了不到半柱香,但离纪池韵回府,中间隔着几个时辰。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她只不过受了一点轻伤,额头轻轻磕了一下,流了点血而已,就昏迷两天。
那除非她还受了别的伤。
一个女人落在山匪手里,还能受什么别的伤?答案呼之欲出。
尽管把她留下时他说过,不管她遭遇什么,都是自己的夫人,他不会嫌弃。
但如果……
周鸣鹤手臂下意识收紧。
宋芷荷轻呼一声,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鹤哥哥,我喘不过气了。”
“对不住,是我失态了。”周鸣鹤定了定神,大步送她回院,又把府医叫过来,让他好生治疗,便匆匆回了书房。
他叫过长随:“克勤,给我查,前天夫人在山上见过谁,谁给她请的大夫!”
“是!”
长随离去,周鸣鹤想提笔写字,却无法静心。
如果纪池韵真的被……不,她是因为他留下,真发生了什么也怨不得她。
可这么想着,心里却有一股刺痛。
她是一块美玉,璀璨夺目,纤尘不染,清澄凝雪。可若美玉有瑕,他该怎么办?
他揉着太阳穴,甩开那些翻涌的思绪,再次把目光移到公文上。
他去赈灾回来,如今已经过去了十余天。
朝廷正在核定功绩,皇上的封赏还没下来。
皇上对他这次的差使办得很满意,曾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他,破例问他要什么封赏。
这个封赏他还没有想好。
如今礼部老尚书即将致仕,有之前的政绩,加上这次赈灾的功劳,他很快会成为礼部新督堂。
短短七年,从一个新科榜眼,到二品大员,官运亨通,而这一切,是因当初他榜下主动求娶了户部尚书纪行周的嫡女。
这些年他有赖于纪家,却也困于纪家。
他明明是凭自己在朝堂上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却摆不脱纪家的影子。
好在现在,时机成熟,只等一个契机。
悬笔太久,笔尖的一滴墨落于纸上,晕开一点深痕。
他看了良久,将沾墨的纸扔掉,拿过新的纸张继续书写。
第二天下朝回来,已是巳时,周鸣鹤更衣后,略作迟疑,还是先去了瑾华院。
走得近些,他听见竹语愤愤不平的声音:“她下手怎么这么狠?都差点出血了,这印子几天都消不掉!小姐,你当时得多疼啊!”
一步走进去,纪池韵仍然恹恹地半倚在床上,带着病容。袖子被挽上去半截,竹语正在给她上药。
她瓷白的手腕上方,一圈指印明显,中间还有个月牙状的深紫。
他心里一紧,快走两步到了床边,抬起她的手腕:“谁干的?”
竹语愤愤:“昨天姑爷不是看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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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鸣鹤脸色不太好,昨天纪池韵说阿荷掐了她,难道是真的?
可是阿荷那么善良,虽然到京城已经一年,还一直担心给他添了麻烦,她真的会做出这种事?
他固执地看着纪池韵,似乎想听听她怎么说。
纪池韵抽回手,她昨天就说过了,哪怕这么明显的事就摆在眼前,他不也还是不信吗?
没能从她这里得到答案,她的眼神还那么淡漠,不知是心慌还是别的什么心绪,周鸣鹤沉声说:“我去问个清楚!”
竹语看他带着恼意离去的身影,轻声说:“小姐,姑爷还是担心你的!”
纪池韵怔怔地看着一个地方,眼神空茫,显然心神不属。
周鸣鹤刚走出院子,就和宋芷荷迎面遇上了。
他明明是想质问的,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她的脚下:“你脚伤还没好,怎么又乱跑?”
宋芷荷绽开娇俏的笑脸,扬扬手中的食盒:“鹤哥哥,我的脚不碍事了,我做了些点心去看望表嫂,希望她能快点好。”
周鸣鹤脚步顿住,回头看看院内,再看看宋芷荷,声音顿时有些艰涩:“昨天,你真的掐她了?”
“鹤哥哥在说什么?”宋芷荷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些什么,抬起眼时却只有一脸不解。
“我看见了,她手上的掐印,很深!”他的声音低沉下去,紧紧盯着她的脸。
宋芷荷睁大了眼睛,接着,眼里迅速涌起一片水雾,神色间凄然苦涩:“表嫂就这么恨我吗?为了让你信她,竟然不惜把自己掐伤?”
周鸣鹤心中一震,看着她凄苦的样子,到嘴边的话换成了:“她没说是你!”
“可鹤哥哥不还是相信了吗?”宋芷荷眼里的泪要落不落,带着无尽委屈和失落,“我们自幼相处,我是什么人,鹤哥哥会不知道吗?你也觉得是我做的吗?”
问完这句话,好像心中的委屈再也忍受不住,泪滑过面颊,神色凄然。
周鸣鹤的心被重重砸了一下,他伸手帮她拭泪:“你自然不会这么做,这中间一定有误会!”
“我早听说一些高门大户内宅女子的手段高明,但看表嫂花容月貌,必然人美心善,没想到她,她会这么容不下我!”
宋芷荷语气哽咽,“是我蠢笨,学不会讨好人,才惹得表嫂不喜。”
她抬起泪眼,像是茫然无依的小鹿:“鹤哥哥,表嫂是想要赶我走吗?我……我要不还是离开吧?”
“你哪也不用去!”周鸣鹤伸手扶住她的肩,“我说过,我会护你周全,这里就是你的家!”
“那要是我留下,表嫂一直称病怎么办?”
周鸣鹤从这话里听出了关键词:“你说什么?”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宋芷荷声音有些怯意:“我会医术的,鹤哥哥你忘了?”
是,她会医术,所以两个月前的赈灾,受灾地方又是他的老家,她也想家了,他便带她一起去了。当时纪池韵神色就有些不好,只是她是个合格的宗妇,识大体顾大面,并没有多说什么。
后来她的医术果然帮了他的大忙,是她和几个同去的大夫一起避免了灾民瘟疫。
宋芷荷出口石破天惊:“表嫂她没病啊,她一直在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