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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通天才回过神来。
看着顾长青，也只剩下了摇头失笑，无言以对。
他活了无数元会，见过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收过多少天赋异禀的弟子，可从来没有哪一个，能像顾长青这般，让他这个做师尊的，既欣慰又无奈，既骄傲又头痛。
欣慰的是，这个弟子的修为、眼界、布局，早已超越了他这个做师尊的，达到了一个连他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无奈的是，这家伙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醉醺醺的模样，实在是有辱斯文。
骄傲的是，无论他怎么做，最终的结果从来不会让截教吃亏。
头痛的是……你问他什么事，他永远都是“师尊放心便是”，却从不告诉你他究竟在谋划什么。
这小子，简直是藏得太深了。
“罢了罢了。”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大手微微一动，顿时划出一道道玄妙晦涩的轨迹，仿佛是要抹去先前二人交谈的内容。
“你既不愿多说，为师也不追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长青身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满是感慨。
“只是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性子？有什么事，就不能跟为师说个明白？”
顾长青闻言，嘿嘿一笑，又灌了一大口酒，醉眼朦胧地看向通天教主，慢悠悠地开口了。
“呃……师尊，您又不是不知道，弟子这性子，改不了了。”
“再说了……”
他歪着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有些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通天教主闻言，忍不住笑骂一声，手指朝着顾长青的方向虚点了一下。
“你这混小子，跟为师还打哑谜？”
顾长青也不恼，只是嘿嘿笑着，继续灌酒。
碧游宫中，恢复了寂静。
那寂静，并非压抑的死寂，而是一种……微妙的安宁。
通天教主不再追问，歪靠在云床之上，周身气息平静，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顾长青则歪歪斜斜地坐在玉凳上，抱着酒神葫芦，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面色酡红，醉眼朦胧，全然不顾这是在圣人面前，也不管什么仪态规矩。
若是换做其他人在此，与圣人同处一室，面对那浩瀚如渊的圣人威压，恐怕早已心惊胆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更别说像顾长青这般，自顾自地喝酒，还喝得如此肆无忌惮。
可顾长青是谁？
他是酒剑仙。
是连道祖都敢怼、连圣人都敢打、连圣人道场的灵脉都敢抢的存在。
区区圣人威压，在他面前，不过是拂面清风。
通天教主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子，那副优哉游哉、浑然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模样，忍不住又是一阵摇头失笑。
“你这小子……”
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很轻，却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无奈与宠溺。
“当真是……”
话未说完。
某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