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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天山龙脉与半边天(第1/2页)
朔西的天山山脉深处，云雾缭绕，古木参天，透着一股亘古不变的苍凉与神秘。
关于这山中神龙，无数年来早已传遍天下。在中原的勾栏瓦舍里，无数说书人将朔西神龙编成了光怪陆离的故事，传诵于市井坊间。
而流传最广、也最让天下堪舆家深信不疑的版本，则与华夏大地的风水龙脉息息相关。
自古风水有云：“龙脉之首在昆仑。”天下龙脉皆发源于那座被誉为“万山之宗”的昆仑神山。昆仑祖脉向东延伸，以黄河、长江为界，化作北、中、南三大干龙，浩浩荡荡，绵延神州。
而这朔西的天山山脉，虽在地理上偏居西北，但在许多古老的风水秘卷中，却被认为与昆仑祖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人说，天山山脉本就是昆仑祖脉向东北延伸的一条主支，它承接了昆仑最原始、最霸道的地气；也有人说，天山虽非昆仑主脉，却截断了中干龙脉的余韵，自成一方格局。
但无论哪种说法，天山山脉都占据了朔西最核心的“龙穴”之位。它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吞吐着来自昆仑的天地灵气。正因这得天独厚的龙脉之气，才在这十万大山的最深处，孕育出了那头吞吐天地精华的朔西神龙。
老张头是听着这些志怪故事长大的，如今真要踏入这传说中神龙的领地，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李恪端坐马上，目光深邃地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巅，淡淡开口：“你们都听好，圣人言，敬鬼神而远之。这世间有没有神仙，有没有神龙，本王不置可否。”
“但本王只知道一点，无论它是九天之上的神明，还是这山中得了些灵气的异兽，只要它敢挡我朔西的路，本王手中的剑，便能让它流血，让它陨落。”
“是！”
董元良、程烈、尉迟峰、老张头等人齐齐抱拳应声，神色肃然。
李恪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他没有像莽夫一样直接否定神鬼的存在，而是用一种“敬而远之”的从容，表达了“人定胜天”的霸气。这种态度，既保留了古人对未知的敬畏，又彰显了朔西王府不畏神鬼的底气。
“呵呵……”他轻笑两声，目光转向老张头，“老张头，你可知天上为何会打雷？”
老张头眨了眨眼，试探着答道：“郡王，难道不是因为雷公在天上发怒吗？”
李恪微微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雷公发怒，那是凡人的臆想。雷霆者，乃天地阴阳之气激荡而生。它不分善恶，不辨忠奸，只是自然之理罢了。”
“你敬畏它，它不会因此仁慈；你无视它，它也不会因此降罚。明白了吗？”
老张头听得似懂非懂，但心中那股对未知的恐惧，却被李恪这番“自然之理”的解释，悄然化解了大半。
李恪并未再多言，他深知“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想要破除将士们心中对神鬼的敬畏，光靠言语是不够的。不过，只要今日能在这天山山脉中斩了那头所谓的“神龙”，一切心魔自当迎刃而解。
未来的朔西将领，必须拥有“以人道镇神道”的胆魄，方能成长为真正的统帅。
李恪望着眼前巍峨俊秀的天山山脉，忽然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问道：“老张头，想不想吃神龙的肉？”
老张头闻言，眼神瞬间大亮，脱口而出：“郡王，想的！”
“传说中，吃了神龙之肉，可以长生不老呢！”
李恪的目光望向遥远的帝都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深意：“长生不老啊？这可是世间多少人的痴梦。”
“老张头，若你是一国之主，渴望长生，又听闻这天山山脉里有神龙，食之可长生不老，你会如何？”
“你会派麾下的高手，来擒拿神龙吗？”
“会！”老张头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定会！”
李恪的眼神仿佛穿透了重重云雾，望见了天山山脉深处的隐秘：“这朔西神龙在天山山脉中显圣多年，不仅未被朔西的高手斩杀，也未被各国追猎而死，能活到现在，定有其不凡之处。”
“但是，它既遇上了本王，也该现出原形了。”
话音刚落，李恪身后的众将眼神皆是一亮。
是啊！自家郡王拥有圣人之智，这一路走来战无不胜，早已打出了无敌的信心。若那神龙敢来，定也会死在郡王的运筹帷幄之中。
老张头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然而，李恪却眼皮微抬，目光落在了身侧的舒雨琪身上：“舒雨琪，那神龙如此难缠，你认为本王能斩了它吗？”
老张头脸上的憨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森与警惕，他死死盯着舒雨琪的后背，冷声道：“舒雨琪小姐，难道你想借神龙之手，谋害我家郡王吗？”
“想谋害我们朔西王府吗？”
老张头所问，正是朔西众将心中所想。他们盯着舒雨琪，杀气凛然。若她回答有半分差池，今日定难全身而退。
杀气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舒雨琪只觉后背发凉，但她并未慌乱，只是淡淡一笑，转过身来：“各位将军，郡王听我的建议，敢来这神龙山安营扎寨，你们觉得……郡王会怕那神龙吗？”
“如今，郡王只是告诫各位将军，传说中的神龙很强，需小心为上。”
“我舒雨琪没有谋害郡王之心，更没有谋害朔西王府之意！”
“我只想朔西王府的高手们，能够宰了那神龙，让朔西王府之名响彻天下，让你们能够顺利入主朔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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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头眼中的杀意稍减，但依旧追问：“那舒雨琪小姐，若我朔西王府能在神龙山杀龙，会得到什么好处？”
舒雨琪眼神一亮，侃侃而谈：“坊间常有传言，说能斩神龙者，必是真龙天子。这话虽是民间附会，但架不住天下人都信。”
“郡王一路剿匪，已有人道圣言和王道霸言传世，让九州无数能人志士心之向往。”
“但无奈，郡王的封地是朔西，是世人眼中的死地。在关于郡王的种种流言中，他虽深受陛下宠爱，在朝堂之上却始终是太尉一族之人，处于权力的边缘地带。”
“所以，那些能人志士不敢轻易来投奔，都在观望！”
“但若郡王能在朔西斩神龙，哪怕只是借了这‘斩龙’的名头，那些能人志士便会认为郡王有‘镇国之气运’，从而奋不顾身地来朔西投奔。到那时，何愁朔西不定？”
“郡王，你说是吗？”
李恪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舒雨琪说得对。世人愚昧，便用世人的法子去引导他们。这‘斩龙者必是真龙’虽是胡谈，但若能借此凝聚人心，那便是有用的真话。”
舒雨琪智珠在握，继续道：“其实，若你们强行进驻朔西城，面临的危险，远比面临那传说中的神龙要大得多。”
“这也是郡王愿意先面对神龙的原因！”
李恪很欣赏舒雨琪的智慧，他目光深邃，望向群山：“天山山脉中，神龙祸害生灵，吞噬人命，必须诛杀。这是为人父母官的本分。”
“至于斩龙后，若能引来天下能人志士的投奔，那也只是顺带而为。”
说到这里，李恪转过头，看着舒雨琪，忽然问道：“舒雨琪，你将来想做女丞相吗？”
舒雨琪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李恪，反问道：“郡王，你想做皇帝吗？”
李恪认真地回答：“如果我想呢？”
舒雨琪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我可为女丞相！”
“如果我不想呢？”
“那舒雨琪便做不了女丞相。”
舒雨琪的眼神微微一暗，轻叹道：“因为，这天下没有一个帝国，愿意让女子做丞相。”
“哈哈哈……”
李恪豪迈大笑，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这世间，孤阳不长，孤阴不生。若这世界上只有男子，没有女子，那谁来生儿育女？”
他收敛笑意，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郑重而悠远：“上古之时，女娲抟土造人，方有华夏繁衍，此乃母性之德。纵观青史，妇好披甲执钺，征伐四方，为大商开疆拓土；汉之吕后、邓后、马后，皆以女子之身，临朝称制，撑起万里江山，使社稷安稳，百姓安居。”
“可见，在这天下之间，男女虽有体魄之别，但在经世济民、安邦定国之上，并无高下之分。既然皆可撑起一片天，那便该各占半边天！”
“轰……”
舒雨琪眼中精光爆射，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女子能顶半边天！”
“郡王，舒雨琪知道了！”
她心绪震动，转过头，迎着穿透树叶的阳光，笑得无比灿烂。
女子能顶半边天！
说这句话的俊美少年，是朔西未来的王。也许，在斩了那神龙后，将来便是这大夏的皇帝。
朔西城内那个美人，若是听到这句话……会对朔西郡王另眼相看吗？
真是令人期待啊！
另一边。
不远处的马车旁，崔明月美目流转，眼神大亮。她并未如旁人那般激动，而是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
“女子能顶半边天……”她喃喃低语，心中暗自咀嚼着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作为顶级才女，她读过的史书比在场任何人都多。李恪方才所言，并非信口开河，而是真正从历史的脉络中，为女子寻到了一条立足之道。这份见识与胸襟，绝非寻常男子可比。
“他说得有理有据，并非为了讨好谁，而是真的在思考这天下格局。”崔明月心中暗忖，对李恪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其后。
刘紫衣躺在马车中，美目大亮，喃喃自语道：“女子能顶半边天吗？”
她眼中的恨意，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不少。
作为天策殿的老祖宗，她见惯了世间男子的傲慢与偏见。李恪这番话，虽未必能完全说服她，但至少让她看到了一丝不同。她对这个朔西郡王，不再仅仅是带着怨气的审视，而是多了一分认真的考量。
“千面郎君，朔西郡王想杀朔西神龙，是依仗你的武力吗？”
千面郎君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的伤还没有全好，帮不上太大的忙。”
刘紫衣认真地分析道：“据我所知，朔西神龙虽然不是人，但其实力，已经达到宗师境！”
“你们好自为之！”
千面郎君一愣，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刘紫衣望着李恪那挺拔的背影，认真地说道：“因为，他说女子能顶半边天，我听着心里舒服。”
“而且，我不想死在朔西神龙口中。”
千面郎君趁机问道：“刘紫衣，你们天策殿无所不知，能不能告诉我，朔西神龙究竟是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