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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舟似乎笑了一声，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声音哑的不像话。
原本江逆以为齐舟只是才睡醒，所以声音才有些沙哑，可很快江逆反应过来，齐舟不是因为才睡醒，是因为他哭过。
江逆从凳子上站起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心脏。
“沈荇怎么了？她不是睡着了对不对？”
齐舟嗯了一声，声音低沉的像是被人狠狠的扇过巴掌。
“她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江逆只觉脑子瞬间空白，这两个梦瞬间就被他窜了起来。
难怪会突然梦见，难怪自己平日里从来都不会轻易睡觉做梦，会突然就梦到这样的场景。
沈荇真的出事了。
“什么时候的事？因为什么发烧？怎么我才离开她一天，她就发烧了？齐舟你对沈荇做了什么？”江逆连番追问。
齐舟有气无力的笑着，“江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什么的。除非她醒过来。江逆，你回来了对吗？我听到了机场的提示声。”
“怎么，你不希望我回去？”
“不——我希望你回来。”齐舟说：“只怕，只能指望你了。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怕晚了，我们就都等不到她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齐舟，沈荇如果有一点问题，我一定会叫你生不如死！”
手机关掉的那一刻，江逆整个后背都僵直在那边。
机场明明吵闹不堪，可是江逆却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没有办法清醒。
怎么会这样——怎么好好的会突然这样？
齐舟做了什么？他不肯承认，又不告诉自己。
江逆只怕是无论如何都猜不到了。
他将手机收起来，才发觉自己的手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像是被人摁住了命脉，整个人都没有办法清醒。
心脏都像是被人捏住了，害怕到像是随时要倒过去。
满脑子都是后悔。
不来出差好了，不为了这点钱出来，沈荇就不会出事。
如果自己不出来，那么沈荇一定会好好的在家里，或者自己直接将沈荇带出来，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情景。
江逆捏着手机，不断的后悔。
是他贪心，贪了这一笔合同，都怪他。
而江逆是不会知道齐舟做了什么的。
如果不是齐舟，沈荇不会这样的。
漫长的等待。
对于此刻的齐舟还是江逆，都漫长。
他们都备受煎熬，都后悔着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认为是自己的错。
江逆这一夜都无法入睡。
直到天亮，飞机落地京市，他才恍惚着将自己唤醒。
出来机场，叫司机送自己去了齐舟的庄园。
几乎一路狂奔。
等到了门口，江逆看着眼前巨大的庄园，心底满是愤怒。
齐舟，你到底做了什么。
江逆跌跌撞撞的走进去，大步流星朝着卧室走过去。
齐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屋里满是中药的味道。
沈荇的手臂上打着针，衣服虽然换的新的，可是屋子里的药味却是遮掩不住。
江逆看都不想看齐舟一眼，直奔床边，摸了一下沈荇的额头。
烫的惊人。
而沈荇在说梦话。
江逆贴过去，听到她在叫人的名字。
何婶，强子，何婶强子……
翻来覆去都是这两个人。
江逆从没听沈荇提到过，一头雾水，但是他并没有多问什么，直接拽掉了沈荇手上的针，将她打横抱起来。
齐舟试图拦住他，“你要带她去哪？”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江逆说着，“你应该好好忏悔你做过的事。到底做了什么，让她高烧成这样。”
齐舟说：“江逆——我找过中医，中医说她没有求生的欲望，才会昏迷不醒。只怕你带她去看西医，也于事无补。”
江逆没理他，也不想跟他说话，抱着沈荇直接走出了庄园。
上了车，江逆将司机撵下去，自己开车。
之后扬长而去。
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江逆才缓慢说：“沈荇，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
自然是没有回应。
眼前的女人，仍是昏迷着，没有半点动静。
江逆说：“我不知道你过去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跟齐舟之间藏着什么秘密——沈荇，你接近我既然最早就有目的，那么就完成它。你难道忘了，是我强上了你，才让你陷入我跟傅斯年的争斗中？”
不论沈荇有没有听进去，是不是能醒过来，江逆都没有停止说话。
“你之前说过，如今你的人生都是拜我所赐——既然是我害的，你要醒过来，要好好的报仇，你怎么能轻易放弃，随便就将自己的人生交代了？”
“沈荇，你要醒过来，你要知道，如果你出了事，那么我跟傅斯年都会逍遥法外。你还藏着这么多的秘密，你还没有达到你的目的，你怎么能轻易出事？”
江逆的车一直驶进了医院。
江逆抱着沈荇下车，送到急救室，给丁乔打电话。
丁乔睡得迷迷糊糊的。
“沈荇高烧昏迷，我送进急救室了，你快过来。”
挂了电话，丁乔先是反应了一会，很快他清醒过来，“沈荇？”
他从床上一下子弹起来，连拖鞋都没穿稳就往门外冲，边跑边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声音都带着颤音：“特么的又是沈荇。”
医院的走廊灯都灭了，江逆靠在急救室门外的墙面上，指尖夹着的烟烧了大半都忘了吸，烟灰落了满满一裤脚。
听见远处跑来的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下巴紧绷着，下颌线绷得死死的，整个人像拉满了弦的弓，随时都可能断掉。
丁乔跑到他面前，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喘了半天才抬起头问：“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江逆没说话，把烟屁股狠狠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指节捏得咯吱响，连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是齐舟找我，说她没有求生意识，药也喂不进去，我连夜赶回来直接送这儿了。”
话音刚落，急救室的灯就灭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冲上去，拦住推开门出来的医生，江逆先一步抓住医生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人家的骨头：“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了口罩，皱着眉叹了口气，先让他们松了手，才缓缓开口：“烧总算是退了。不过病人求生意识不强，仍是昏迷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