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江逆冷冷的看着傅斯年,心底却生气一抹同情。
沈荇,的确有拿捏他的资本,因为沈荇干净又纯粹。
而傅斯年,是生活在皇宫里的老鼠,他只有外表风光,内心早就在阴沟里挣扎徘徊了。
沈荇的干净,在傅斯年这里简直是致命的毒药,没有办法戒掉。
可惜啊,可叹啊。
傅斯年根本不想管任何人任何事了,他越过江逆,又一次够到了沈荇的手臂。
“跟我走。沈荇,跟我走!我可以解决,不管是傅家的谁,我都能解决。”傅斯年的手用足了力气,狠狠地抓着沈荇不肯放开。
江逆冷笑着对着傅斯年,缓慢的朝后退了一步,寒声说:“傅斯年,她不会选择你的。放手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傅斯年却根本听不进去,“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抢回来。江逆,不要逼我——急了,我可以放弃一切跟你抢。江家再厉害,傅家也可以让江家抖三抖。”
这话自然不错。
而傅斯年的这话,叫沈荇心底快要冒出火来。
对的,就是这样。
要让江家,抖上三抖。
掉一层皮,不能生存最好。
傅斯年,你才是这一盘棋里最好的变数,所有的这一切都靠你。
沈荇制止江逆的又一步动作,缓慢拍着傅斯年的手臂。
“斯年哥哥,你弄疼我了。能不能先松开我?”沈荇说。
傅斯年似乎才觉察到这一点,慌乱的松开手,朝沈荇看过去,“沈荇——”
他满眼的挣扎。
沈荇对他说:“斯年哥哥,回去跟伯母好好说,不管怎么样,我不希望跟她关系变得恶劣,我们之间本来不用这样。只是,我现在,并不想跟你回去。我今天原本就答应了江少跟他在一起。”
“所以,你还是选择他?”
沈荇没说话,几乎是默认。
傅斯年看着沈荇眼底的拒绝,那全然的淡漠,那点支撑着他走过来的力气瞬间散了,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似的摇着头:“我不信,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沈荇,你骗我,你肯定是骗我的……”
他说着又要往前扑,门口突然冲进来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是周旭清跟着过来找傅斯年的,领头的人对着江逆和沈荇歉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架住失魂落魄的傅斯年:“傅少,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傅斯年拼命挣扎,嘴里还喊着沈荇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慢慢消失在店门口。
助理这才松开这边的人群,这一条街也终于恢复了安静,老板擦了擦额角的汗,连忙把包好的饰品递过来,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江逆接过包装袋,付了钱,牵着沈荇往外走。
后面还有不少人指指点点,但是都被助理处理过了。
这样的新闻如果放出来,只怕就废了。不管是江逆被影响还是傅斯年被影响,都绝对不会是好事。
助理处理过太多这样的问题,自然也知道轻重。
江逆跟沈荇一直走回停车场,周围才安静下来。
江逆摸起沈荇刚才被抓过的手臂,拉开衣袖一看,一圈红痕清清楚楚印在白皙的皮肤上,他的眼神又沉了几分,指尖轻轻碰了碰,低声问:“很痛吧?刚才怎么不说?”
“我现在感觉傅斯年很恐怖。”沈荇往他身边靠了靠,头枕着他的肩膀,“我没想到他会追过来,还变成这个样子。”
江逆伸手揽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这不怪你,是他自己钻牛角尖,跟你没关系。我们先回家,回去给你敷点药,晚上我带你出去吃你喜欢的火锅,好不好?”
沈荇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车窗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
沈荇满脑子都是傅斯年刚刚的样子。
真是越来越激烈了。
意想不到的结果。
沈荇似乎已经快要看到胜利的喜悦了。
江逆这时候缓慢开口。
“你可能不知道,傅斯年在家里,被打压的有多狠。”
“嗯?”沈荇微微开口。
江逆说:“除了他妈妈,还有他爷爷,他奶奶,叔叔大伯,都对他强制到不行。”
傅斯年的父亲早些时候背叛了家族,在有了傅斯年之后,娶了敌对家族的女儿,远走他乡,再没有出现过京市。
而傅斯年则是被张婉清带着仇恨养到大的。
张婉清还有傅家的人,把对傅斯年父亲的仇恨失望,全都加给了傅斯年。
傅斯年只要做错一点点,就会被关起来狠狠折磨辱骂,虽然没有被打过,一直以来却是根本没有停止过的精神折磨。
傅斯年小时候如果考试考到第二名,回到家都会被成倍的处罚。
傅斯年的爷爷跟奶奶也是如此。
傅斯年在学校胆敢做一点有辱门楣的事情,那么回到家,他一定会被整个家里的人唾弃辱骂,最后会被关起来,不给吃饭不给喝水不给出门。
江逆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语气听不出喜怒:“他十八岁那年,偷偷跟当时的美术老师学画画,就因为傅家老爷子觉得学画画是不务正业,丢了傅家的脸,直接把他攒了好几年的画稿全烧了,把他关在地下室饿了整整三天。”
沈荇说:“真是太可怕了。”
这些,沈荇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以前就知道傅斯年家里规矩大,性子拧巴,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偏执和不安,从来都不是没来由的。
“那……那他妈妈张婉清就不管吗?”沈荇沉默了好久,才哑着嗓子问出这句话。张婉清是傅斯年的亲生母亲,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这么被磋磨?
江逆低笑一声,语气里带了点凉:“管?傅家把所有气都撒在傅斯年身上,本来就是张婉清默许的。她心里恨傅斯年的父亲,又要靠着傅家立足,傅斯年不过是她用来讨好傅家、发泄怨气的棋子罢了。她偶尔站出来说两句好话,也都是做做样子,让傅斯年更念着她的好。”
车开到十字路口红灯,江逆踩了刹车停下来,侧过头看了沈荇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不是要替他卖惨,就是想告诉你,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把所有压力都揽在自己身上。他这些年的偏执,不是因为你,是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