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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当洛川早早起来,站在仙山之上的小屋顶上,眺望东海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映得半个大海都是一片赤色,只觉得仙气缭绕之下,连自家这样的俗人都有了几分仙气。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洛川喃喃自语,形单影只。
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刻,他想到的,到底是什么。
经过了昨日一番坎坷,碧霞宫上下,看不出来与以往有多少不同。
一大早,便有仙子在山间各处冥想吐纳,亭台间,大树下......
洛川闻言,眉头微蹙,心中惊疑不定。望仙门?第七峰峰主?这等事来得太过突兀,仿佛天外飞石砸入心湖,激起千层波澜。
“我何时与望仙门有此渊源?”他低声自语,目光转向江清韵,“你可曾问过他们缘由?”
江清韵摇头:“那白鹤子只说‘天机已显,命定之人不可违’,又言你手持‘归墟信物’,合该执掌第七峰。至于细节,一句不肯多讲。”
洛川心头一震归墟信物?
他下意识摸了摸衣领内那枚温润的玉牌,指尖触处,竟觉其微微发烫,似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而与此同时,藏于颈后的那一环一石也隐隐颤动,如同感应到了什么古老血脉的共鸣。
千雪眸光一闪,冷声道:“望仙门七峰向来由元婴真君镇守,即便近百年衰落,也从未将峰主之位授予外人,更遑论一个五境修士。此事必有蹊跷。”
“可若真是天意呢?”影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观星台边缘,声音沙哑如旧,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望仙门祖庭建于云梦泽畔,其山根深扎地脉龙脊,传闻每三百年必现‘星坠之兆’,预示新峰主任命。上一次星坠,正是百年前第七峰老峰主坐化之时。如今百年之期刚过,碧霞宫禁地异象频生,海灵复苏,玉牌归位……或许,这一切本就连在一起。”
洛川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无论真假,既然人家登门相请,避而不见反倒失礼。我去见一见这位白鹤子便是。”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整衣,步下观星台。
夜风拂面,星辰渐隐,东方天际已有微光初露。
当洛川随江清韵、千雪二人抵达碧霞宫山门时,只见一道青色遁光静静悬于空中,其下立着三人。为首者身披素白道袍,头戴玉冠,面容清癯,眉宇间隐有仙气流转,手中握着一根雕鹤木杖,正是望仙门标志性的“鹤引杖”。
此人见洛川到来,眼中精芒一闪,随即展颜一笑,拱手道:“果然是你!贫道白鹤子,奉掌门令谕,特来迎请洛川真人入主第七峰!”
他这一声“真人”出口,四周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凝。
碧霞宫留守弟子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真人?他才几岁?五境都未必稳固,怎敢称真人?”
“嘘!你没听清吗?望仙门要让他做峰主!那可是统御一方山头的大权人物!”
洛川却是神色不动,只淡淡道:“白鹤子前辈谬赞了,晚辈不过区区俗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