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同一时间。
四九城西郊公墓。
这里与其说是公墓,其实就是一片乱葬岗。
几十个土坟头,稀稀拉拉地挤在一块荒地里,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有的坟前插着几根木牌,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有的什么都没有,只剩一个土包。
有些被薄薄一层雪盖着,跟周围的田地已经没什么区别。
高顽站在两座半新的坟前。
坟很小,很简陋,坟包顶上压着几块路边捡来的石头。
左边的坟前插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先父高公讳建国之墓。
右边的坟前木牌上写着先妣高母王氏秀英之墓。
字迹歪歪扭扭,笔画粗糙,一看就不是专业刻碑人干的。
那是高顽自己的字。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刚接到父母的死讯,便着急忙慌从西北赶回来处理后事。
上千公里的路滴米未进。
心中更是一团乱麻,就连妹妹不见了都没第一时间发现。
最后甚至父母的丧事,都是易中海帮忙张罗的。
丧葬费是街道办垫的,就连块墓地都是刘海中胡乱找的。
几人很是大方的没收他一分钱。
那时候他觉得这些街坊邻居人挺好,挺热心。
就算父母不在了,也仍旧念及旧情。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果然是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但这些都过去了。
他这次回来就没打算留活口。
如果不是父母正直了一辈子,不能出现一个杀人犯的儿子。
高顽当初甚至都不用跑。
最开始的几个神通,想杀左使和大长老这些人或许够呛。
但把禽兽杀完还是绰绰有余的。
难的只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
高顽在坟前站了足足半个小时。
紧接着从帆布包里拿出妹妹的骨灰盒。
盒子是樟木的,表面没有任何雕刻的痕迹,朴素到不能再朴素。
高顽把骨灰盒放在两个坟中间,后退两步缓缓蹲下。
「爸,妈。」
高顽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我把妹妹带回来了。」
风呜呜地吹,吹得坟头的枯草瑟瑟发抖。
高顽没再说话。
他就那么蹲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天边的云开始泛红,太阳快落山了。
高顽终于站起来。
他从壶天里掏出一把铁锹,开始在两个坟中间挖坑。
土冻得挺硬,一锹下去只啃下一小块。
但他不急,就那么一锹一锹地挖,挖得很慢,很仔细。
可尽管再慢,坑还是挖好了。
高顽有些颤抖的把骨灰盒放进去,用手捧着土,一捧一捧地盖上去。
直到快要与地面平行。
高顽又把那个银镯子拿出来。
攥在手里,攥了很久。
最后他把镯子也埋了进去。
「戴着吧。」
「哥以后……」
高顽说不下去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包,看着那块没有刻字的空地。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糊了满脸。
裹着细碎雪花的风一吹,脸上一片冰凉。
又过了很久,高顽把眼泪抹掉,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闭上眼睛。
通幽,开启。
他想试试,能不能找到父母的魂魄。
哪怕只看一眼,哪怕只说一句话。
汹涌的法力涌入双目。
这一次高顽动用的法力足足是之前的十数倍。
眼前的世界开始倒转。
灰蒙蒙的雾气从地上升起,把整个乱葬岗笼罩在一片阴冷之中。
那些土坟里,有淡淡的磷光开始飘散。
有些比较新的坟头上坐着模糊的人影,披头散发,看不清脸。
它们感觉到高顽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头来,似乎在欣赏什么稀罕物。
但高顽没理它们。
飘散着蓝色烟气的双眼在坟地里来回扫荡。
找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高顽叹了口气。
父母不在已经两个多月了。
在这个处于末法时代的世界,没有躯壳的魂体极其脆弱。
除非有什么东西困住它们,像是瓦屋山大殿里一样。
否则不可能留到现在。
高顽摆上贡品,拿出一叠纸钱开始焚烧。
一边烧,心中一边思考着自己走后四九城发生的事。
父母已死,是非对错他已无心分辨。
川蜀的仇人解决完了。
现在该轮到算总帐的时候了。
当然,凭藉高顽现如今的实力。
如果他想,四合院还剩下那些禽兽不可能活得过今晚。
但高顽真正在意的是他们背后主导这一切的人。
父母的死绝对不,仅仅只是禽兽觊觎自己家产那么简单。
甚至看到李怀德收受贿赂,可能都仅仅只是其中一环。
高顽现在需要情报。
那些真正触及核心的情报!
心中不断盘算着。
高顽缓缓起身,施展通幽打算最后看一眼面前的小土包。
虽然先前已经看了无数次。
但万一呢?
可就在这时。
高顽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的一个坟有些奇怪。
它上面似乎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黑气。
那黑气很薄,薄到就连在通幽的视野里都几乎难以察觉。
那是?
阴气!
浓到快要凝成实质的阴气。
虽然只有一丝丝,但高顽对于这种类似煞气的东西极为敏感。
这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要知道这乱葬岗埋的基本都是普通人。
普通人死了,哪来这么重的阴气?
有些想不通的高顽走过去,站在那个坟前。
坟很小,几乎已经与地面持平。
不认真看几乎看不出来是个坟包。
高顽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坟上的土。
心中不由得想起在瓦屋山见过的那些东西。
炼尸。
养鬼。
邪术。
这些人胆子那么大?
这里虽说是乱葬岗,但距离宫墙总共也没几步路。
谁他妈敢在这儿搞这种名堂?
厉害啊!
看来这四九城底下藏着的东西,比他想像的要多。
高顽拍了拍手,没动眼前的荒坟。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远处太阳已经落山了。
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红,把整个乱葬岗照得一片暗红。
高顽走在风里,越走越远。
方向赫然便是南锣鼓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