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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城说着，摸了摸江暖的脑门，然后发现有点热，就想出去叫医生。
但他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江暖拉住了。
“我爸他……真是江瑶干的？”
顾南城转过来，坐在她床边，“暖暖，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我也没想到……”
“真是她！江瑶她，她她怎么能这么丧心病狂！爸那么宠她，对她有求必应，可她她怎么能！”
江暖一激动便猛烈的咳嗽起来，顾南城心疼的只能拍着她的背。
感觉怀里的小女人渐渐安静下来，顾南城没放开，反而让她在自己怀里窝的更深了。
“暖暖，都过去了，江瑶她会受到惩罚的。”
江暖没说话，只是在顾南城的衣服领口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蔓延开来。
好一会儿，江暖才从他怀里爬出来，一双眼红肿得可怜，她抬手在眼睛上擦了下，却有更晶莹的泪落下。
可能是心里太愧疚了，江瑶杀了父亲，自己却还像个傻子似的在这给她擦这擦那的照顾，江暖见眼泪下来，又使劲的揉了揉。
她自残似的擦泪方式看得顾南城都揪心，一把拽下她揉眼的手，吻在她的泪珠上。
顾南城轻轻一吮，那泪珠就窜进了他的唇，凉凉的，还有那么点苦味。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不，我就是个没长眼睛的二货！我怎么对得起爸，怎么对得起！”
男人的温柔刺激着她心里压制的情绪，终于还是迸发了出来，她扑进顾南城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比起方才那么沉默的脸落泪，这会儿的声嘶力竭倒是让顾南城觉得安心不少。
至少她没再藏着痛苦。
发泄出来，很多事都会变好的。
江暖也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更不记得自己和顾南城说了多少，只知道到了最后，她连抽噎都觉得嗓子冒火似的辣疼。
顾南城拍着她的后背一直哄着，见她终于彻底发泄够了，这才笑道：“我以后是绝不再惹你伤心了，瞧瞧你这泪珠子，跟汪洋似的，我一件衬衫都透了。”
江暖这才发现顾南城身上的那件浅灰的衬衫皱皱巴巴，摸起来还满是潮气，顿时脸红了。
“你衣服那么多，回去，回去再换一件嘛。”
她小猫似的说完，鼻尖被男人温柔的刮了一下。
江瑶雇凶杀人，杀得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江暖就算是心里痛苦极了，却也只有接受的份。
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这事也已经发生很久了，父亲是再没活过来的可能了。
“再留她一晚，明天就交给警方吧，我累了，不想再为了她的事儿心烦了。”
挨着顾南城，江暖看着病房里依旧沉睡不醒的江瑶，对男人说道。
她这次，是彻底不再管这个姐姐了。
在她心里，从此以后，和江瑶，便是再无瓜葛了。
至于陈红，有警察盯着，她干嘛要费神？
当晚，顾南城送了江暖回家，却在她睡下后接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乔卓打来的，说是从赵齐那要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