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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再是后悔,也没了退路。
有打更的路过,好事地敲了声锣,示意着比赛开始,十分正经,得来摊主一个拱手。
姚姝伊顿时却意更盛。
呜呜这次真的要被哥哥给坑惨了。
摊主慢慢念道:“十五日,打一个字。”
十五日?三个字打一个字,恕她实在不懂这种灯谜游戏的好玩之处。
姚原也在绞尽脑汁想着,眉头紧紧拧着,看她没说话,这才放下心来,哼,她果然不会。
姚姝伊在心里一个劲儿地念叨十五日,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今儿也是十五,一个月最圆的时候,以十五为界,十五之前月由几乎看不见的朔月充盈为满月,十五之后,又由满月变成残月,周而复始,月月如此,算起来,倒是也挺对称,有点意思。
对了,十五不正是月半,姚姝伊眼睛一亮,“胖!”
姚原也若有所感地抬头看着月亮,想到了答案,“胖!”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说的,摊主看看姚姝伊,再看看姚原,指着姚姝伊笑呵呵道:“这位公子稍快了些。”
她赢了。
姚姝伊不免有些得意,只是鉴于她爹对皇上也算得上是熟悉,不敢露出太明显的神色,只微微颔首,“姚公子,承让了。”
姚原打开扇子轻轻扇着风,扬眉道:“公子这话说得可就早了,这才是第一个,刚热完身,我也该多认真些,这样才能对得起公子方才的谦让。”
不不不,她真的没有让,不过就是一个游戏罢了,认什么真啊。
姚姝伊心里叫苦,都怪萧崇平日里太不惹人喜欢了,看看他这混的,怎么哥哥第一次见他都觉着不顺眼啊。
摊主继续道:“画中人,打一字。”
这个简单,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两人异口同声道:“佃。”
这下子,摊主更诧异了,“两位如此有默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呢。”
不是兄弟,是兄妹才对,不过,她决定今晚不认这个哥哥了,哼。
姚原瞥了他一眼,扇着扇子道:“我可没那个福气。”
姚延霖都想踢他了,这孩子平时不着调也就算了,怎么这个时候还这么胡闹,本来是要玩的,非要把火气闹得这么大,不知该如何收场才好。
“这把算谁赢啊。”姚原催问道。
“两位是同时答出来的,不分先后,这把不如就算平吧。”
“也行,赶紧的,下一把。”现在总的算下来是她赢了一次,他可得加把劲赶紧追回来,不然她还以为他这个做哥哥的不中用,不好好对妹妹怎么办。
“上气接下气。”
“乞。”这次是姚原先答出来的。
“一人腰上挂把弓。”
“夷。”他们家对这个字最为敏感,爹有一次打仗就是和夷人打,他们族人最喜欢抢夺,十分强盗。
“刀出鞘。”
“力。”
“……”
两人一来一往,倒是被彼此刺激着反应也快了些,答得都很不错,很快便只剩下最后一盏灯,摊主笑道:“这可是今日老汉这摊子上的灯王,花费了我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做好的,也正是两位的决胜之局。”
他这摊子上方才正好剩下三十二盏,除去方才平局的那一局,两人各自答对十五道,这一盏,便是最后的一个。
姚姝伊看了姚原一眼,没想到她哥还有这等本事,早知道以前就让他来猜了。
每年上元节他们都会出来玩,自然是要应景猜个灯谜的,只是他们家男人舞刀弄枪还行,舞文弄墨还是算了,压根不是一个路子的,两个女人又都不是爱看书的,还真就只是凑个热闹,碰碰运气,好在也都不是挑剔的性子,灯好不好看无所谓,只要能猜对一个就好,相比花灯,他们更喜欢街上的小吃,人手一个之后也没想着再多赢一个,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一边吃的玩的上面,故而今日猜的可都快要赶上过去十几年猜的了。
一时间两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多了些骄傲,他们居然这么厉害,又有些遗憾,怎么没早点发现这才能呢,不然说不定还能捞个才子才女的名头回来。
不知道兄妹二人心里在想些什么,摊主将最后一道谜面念了出来,“在水一方独垂钓,还是打一个字。”
水边钓鱼?怎么不是打一个人呢,那指定是渔翁了,欸也不对,钓鱼的人不一定就是渔翁。
头疼,简单的还行,这个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悄悄看了眼姚原,发现他也在偷偷看她,两人齐齐怔了一下,又同时转过头去,看来他也不会。
只是都比到这会儿了,要是放弃的话之前不就都白比了。
不行,不能放弃。
姚姝伊也一个劲儿地在想,只是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来,不由得朝姚姝伊看去。
姚原一直在注意着她,见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心里更加不满,还是皇上呢,怎么这么无耻,这跟作弊有什么区别。
大男人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想着,他朝萧崇看去,既然是要提示,那他自然也要知道,这样才公平。
他们现在虽然模样不像,可眼神却是像极了,一边想冲他要提示,一边还防备着对方早一步猜到答案,还真是亲兄妹。
只是他并不打算说。
姚姝伊眼睛眨了好一会儿也没等着他一个眼神,心里急的不行,他是怎么回事啊,她这是在为他争面子好吧,他这个时候装什么矜持公正。
男人就是靠不住了。
王进忠在姚姝伊看过来的时候佯装不经意般摸了下嘴,摸完之后,又担心她那个脑子以为他真的就是嘴痒,又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你懂得的眼神。
姚姝伊学着他的样子摸着嘴,王进忠这个老家伙居然会好心帮她,指定没安什么好心,算了,兴许人家只是为了维护自己主子的名声呢。
嘴,那就是口,在水一方独垂钓,水是“氵”,方是口,那独垂钓是什么,水,口,这是个什么字呢。
王进忠今日嗓子尤其不好,摸完嘴之后又一个劲儿地咳嗽,在他们看过来的时候又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公子,奴才这嗓子不大舒服,可否去边上讨口水喝。”
“去吧去吧。”
难道刚才是她理解错了,他只是嘴疼,跟谜底没关系?
不对,王进忠的表情不对。
她仔细回想着他刚才说过的话,忽而脑中白光一闪,“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