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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院落,姚姝伊回想了一下,似乎正是方才那两个人说的那些大箱子的落脚之处,只是,来这里做什么。
她疑惑地看向萧崇,正想问些什么,被他抬手打断,示意她噤声,她只好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放轻脚步,学着他的样子贴在墙上。
嗯,什么也没听见。
趴得累了,姚姝伊转转脖子,用眼神示意他怎么了。
萧崇面色凝重,盯着墙看了好一会儿,似是要将它看穿一般。
姚姝伊都想替他眨眨眼,要不是时机不对,她真的很想说一声别看了,费眼睛,再看也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看了好一会儿,萧崇才带着他们两个离开,却也没走多远,只是走到一旁的暗处,压低声音道:“你们两个先走。”
先走?“那你呢?”
听他的意思似乎不打算走的样子。
果然,只听他道:“朕去里面看看。”
姚姝伊一把拉住他,坚定地摇头,“不可以,太危险了。”
“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才危险。”
姚姝伊不以为然,“若是里面真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地来,连放置的地方都有人知道,仿佛生怕人不知道似的,既然如此,那说不定就等着人进来呢,请君入瓮。”
萧崇扫了她一眼,“把你后面的四个字咽下去。”
姚姝伊闭上嘴,他怎么知道她还有话想说来着、
“不论如何,朕都要进去看看才能安心。”
姚姝伊看着他,没说什么很反对的话,只是问道:“那你要怎么进去?”
“朕方才听过了,里面是有侍卫换班的,一刻钟一趟,换班之时便是最薄弱的时候,届时从此处偷偷翻进,之后再随机应变。”
姚姝伊看了眼高墙大院,若是离得近些她脖子怕是都要仰酸的,咽了口口水,“嗯,那你进去吧。”
她这么干脆倒是让萧崇有些纳闷,“你不阻拦?”
姚姝伊摇头,“不阻拦。”
说着,还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做出请的动作。
总感觉她这模样似乎有些不大对劲,但想不出来是因为什么,一刻钟时间马上就到,他也来不及多想,悄声来到墙边。
姚姝伊不知从何处拿了把瓜子出来,磕着声音太大,她专门用手扒皮。
王进忠看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来气,忍不住伸手扯了下她的衣袖,急道:“娘娘,您倒是帮着劝一劝啊。”
这时候还吃瓜子,什么人啊。
“急什么啊。”姚姝伊分了一把给他,“看着就是了。”想了一下,她又换了话,“还是算了吧,要不你还是先转过头去吧。”
“为什么。”王进忠不解。
“因为……”
话还没说完,便见萧崇蹦起来之后不大稳当地落在地上。
姚姝伊指给他看,“因为这个。”
王进忠的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大,隐隐约约感觉到皇上英明神武的形象在他心中裂开一条缝。
此时,他无比后悔方才没有听姚姝伊的话。
萧崇脸色也不是很好,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如今里面已经换好班,良机已失,只得再等。
而现在的一刻钟,他转头,王进忠低着头,好像地上有银子一样,而姚姝伊呢,眼神无辜,地上的瓜子皮已经暴露了一切。
他抿唇走过去,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姚姝伊对了对手指,“那个,您忘了,您现在用的可是我的身体啊。”
是了,用的是她的身体,她武功又不好,内力几近于无,如何能使用轻功。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出,萧崇面上染上薄怒,“要你还有什么用。”
姚姝伊委屈,她有爹爱有哥疼,哪里用得着自己练武,现在俩人这样她也是受害者好吧,对她发什么火,弄得像是都是她害的一样。
这里也不是吵架的地方,姚姝伊好脾气的没有与他计较,“那现在怎么办啊。”
“自然是回去,不然还能做什么,在这里吹风吗?”
话说冬天的风还是挺凉的。
见他还在看身后的墙,生怕他一回恼羞成怒,要她以他的名义带人过来把墙拆了,姚姝伊赶紧拉着他离开此处。
古人常说眼不见为净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离那墙远了些,萧崇的脸色都好看了。
王进忠一路低着头不说话,姚姝伊虽然在心里笑得欢,却不会当着他的面笑出来,勉勉强强这件事也与她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要是他心情不好不讲道理将所有的罪名都安在她身上也不是不可能的,她还是不要触他霉头的好。
只是她不说,不代表萧崇就不会说,许久后,他开口道:“方才,你们两个都看到了吧。”
姚姝伊:“没有。”
王进忠:“嗯?皇上所指何事?”
幽幽看了王进忠一眼,到底姜是老的辣,这回答比她的好了不知道多少。
“看到了便是看到了,为何不敢承认。”
姚姝伊等了好一会儿,见王进忠没有开口的意思,明白过来,这话只是针对她一个人的,所以说,他真的相信王进忠那套鬼话?没想到他这么好糊弄啊。
又走神了。
萧崇无奈,也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罢了,回去吧。”
“哦。”姚姝伊赶忙跟上,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地上不小心掉下的瓜子皮捡起来,免得被院子里的人抓到把柄。
萧崇见了,没有说话,只是明显心情好了不少。
“皇上,您为什么断定北阳王带来的东西有问题?”难不成是知道那个八卦了?若是北阳王真的与太后有什么的话,他这个大儿子必定就是最大的阻碍,所以想做些什么也是理所当然合乎情理的,就是不知道他知道那个消息后是什么反应,一定不好受吧,唉,皇家可真够乱的。
“你方才说,北阳王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东西抬进来的,显得光明磊落,那是因为你不知他的那个脾性,他的跋扈,从来就不加以掩饰。”
即便是没有反心,如此行径也不是一个帝王所能容忍的。
姚姝伊歪头看着他,忽觉世人所羡慕的高官厚禄也没什么可稀罕的,伴君如伴虎才是最准确的解释。
“你不信?”见她如此,萧崇问道。
姚姝伊一个劲儿地摇头,“岂敢岂敢。”
“不敢,不是不,所以,到底还不不信的。”
他语气中的惆怅让姚姝伊不知怎么解释才好,现在好像说什么都像是在掩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