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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姝伊衣衫狼狈，发丝缭乱，垂头站在萧崇面前，心里发虚，不敢抬头看他。
萧崇蹙眉看着她，薄唇紧抿，一副极为忍耐的样子，不想搭理她，看向王进忠，问道：“怎么回事？”
王进忠把他刚才看到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贵妃娘娘不知为何与人打了起来，然后边上的人也在打，奴才趁乱将她拉走。”
“可有人看到她的模样？”
“注意到的人不多，走的时候用衣衫罩住了，应该没人认出来。”
“应该？”萧崇眼睛微眯。
王进忠头一低，“奴才知错，后面的事会安排好的。”
“嗯，去吧。”
姚姝伊一愣，不明白他们俩在打什么哑谜，直觉不是什么好事，连忙问道：“他要去做什么？”
萧崇终于看向她，沉声道：“你当众与人打架，多少人看见，若是将来有一天认出你，你要如何解释。”
当今圣上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打架，要是传出去定会惹来麻烦，到时候……
她不敢往下想，现在只看得到当下，紧张道：“那您想怎么做。”
该不会是杀人灭口吧。
似乎看透她心里的想法，萧崇冷嗤一声，“朕还不至于如此残暴，只是他们在宫里怕是待不下去了。”
姚姝伊一急，“包括我哥吗？”
萧崇不答反问，“你说呢？”
她说当然不可以啊。
可说到底这件祸事也是她闯出来的，态度不好太强硬，只好求情道：“当时没有几个人看见我的，就算是看见了也只把我当做一个来看热闹的普通人，他们又都是九品侍卫，想面圣至少也需要好几年的功夫，那会儿早就忘记了。”
“你觉得朕这张脸就这么容易被人忘记？”
他的脸的确是惊为天人，一见难忘，可由他自个儿说出来未免也太自恋了吧，以前可没发现他是这样一个人。
“那个，走的时候王公公是把我的头盖住的。”
“走的时候才盖住，之前看到的早就看到了。”
他这是铁了心要将人赶出去的样子。
“今日九品侍卫都在场，要是赶出去的话其实是更惹人怀疑的。”
王进忠躬身道：“今日比试时很是混乱，以此为由取消他们的资格，理所当然。”
姚姝伊一个眼刀子立马就飞了过去，她好不容易找到的突破口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他用大石头给堵上了，还是严严实实绝对不会被搬开的那种。
萧崇手指轻扣着桌面，“好，那……”
“那也不能这么做呀。”姚姝伊一时着急，插话道，“这可是一年一度的大事，要是出了这样的事传出去皇上面子上也无光啊，是不是。”
“他们的错，与朕有什么干系。”
“的确是他们做错了，可他们是皇上您的人啊，手底下人犯了错那大家也会质疑主子的能力啊。”
“嗯，你说的有理。”萧崇看王进忠，“九品侍卫是归谁管的。”
“回皇上，是宁青云。”
“那这件事就让他负责吧，毕竟那些人平日里就归他管，若是宫里的人犯了错就拿朕说事，那朕早就以死谢罪一万回了。”
姚姝伊耷拉下脸来，“皇上饶命啊，宁青云是我表哥，我娘的亲人不多了，就那么几个，您莫要拿他问罪，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便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萧崇嘲讽地看着她，“你当得起？”
呃，好像还真不大行。
姚姝伊咬牙道：“那您说吧，只要能让我哥留下，还不罚我表哥，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条件还挺多。”
轻嗤一声，萧崇看向王进忠，“你去吧。”
姚姝伊想拉住他，却被他避开，跟个泥鳅一样滑走了。
气，这时候一个个都开始爆发出惊人的实力。
“放心吧，你哥没事。”
姚姝伊一喜，“真的？”
“君无戏言。”萧崇将书放下，走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对于两人之间的身高差默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忽视这个不友好的问题，“你可还记得你说的话，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原先是这么想的，可是他这么一说，她忽然犹豫起来，心里暗自戒备，试探道：“皇上想要臣妾做什么？”
萧崇深深看了她一眼，“小事一桩，不必紧张。”
一炷香后，姚姝伊落笔，“好了，写好了，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关于戏班子与我家有过接触的人。”
萧崇手腕动了下，纸不是很多，就几张，“只有这些？”
姚姝伊点头，“是啊，我爹娘平日要是看的话都直接去戏班子去看，请他们进来还得搬许多东西，甚是麻烦，主要价格也要高出好几倍，我娘说，省下来的钱都能多看好几场了，所以其实有接触的就是我们一家四口，再加上我爹我哥的小厮，我娘和我的丫鬟。”
“朕听闻，你是取消了你家那场才换来他们入宫的一个机会的。”
这事他知道也不奇怪，毕竟王进忠知道的事他要是不知道才稀奇，本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姚姝伊无比自然道：“是啊，他们是最火的一家，想请他们的人多的是，得排队。”
“不过是下九流的玩意，还要各家大臣心甘情愿地等，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生意好啊，许多人家都以请到他们为荣呢。”
萧崇没说什么，只拿出一张纸给她看。
姚姝伊脸色变了变，“这……”
萧崇点头，“这是戏班子里一个伙计的口供，他说，他们班主常会去见一个面具人，每次都很神秘，支开所有人，在房间里头。”
“是哪家府上的管家吧，要是有想请他们的几本都会请管家先去安排。”
“若是管家，何必那么鬼祟，还有，看身形都是一个人。”
姚姝伊不解，“那还真有点可疑。”
“不是有点可疑，是十分可疑，你去的时候可曾见过这个人？”
“我怎么会见过，我们也不去后面啊，都是在前面坐着看的。”
“照你的说法，戏班子里人来人往，戴着面具定然会引人注目，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戏班子的伙计也是无意间看到，但事实上，也只有他看到而已。”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说谎胡编的？”
“不会，说谎是逃不过刑律司的眼睛的。”
如果是刑律司的人审出来的，那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了，姚姝伊忽然“咦”了一声，“那你要我家与他们接触过的名单做什么，该不会是又在怀疑我们吧。”
萧崇将纸收了起来，“没有，这名单朕早就有了，只是想确定一下你有没有骗朕。”
什么人啊。
“所以。”萧崇继续道，“你欠朕的要求还没有实现。”
姚姝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皇上，不带您这样赖皮的吧。”
“跟你学的。”
什么跟她学的，她可没这么赖的好吧。
还君无戏言呢，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