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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怀,你怎么回来了?”
我妈的声音沙哑而哽咽,她诧异的抹了一把眼泪,“快进来吧,奶奶她……”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心中的悲痛与愤怒,走向他们。
“奶奶到底怎么了?”
我再次问道,声音虽然尽量保持平静,但其中的颤抖却难以掩饰。
她缓缓抬头,目光与我相遇。
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中的疲惫、无奈,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电话里的冷漠判若两人。
“正好你回来了,”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淡淡地说,“进去拜一拜吧,今天是你奶奶的头七呢。”
李敏然一指原先我奶奶住着的堂屋。
我打眼一看,透过半掀起的门帘,恍惚看到原先我奶奶住的卧室,被布置成了灵堂。
白色的挽联、黑色的花圈、还有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祭祀用品,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奶奶已经离开了我。
那一刻,我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僵立在那里,动弹不得。
我只听见脑子里轰的一声响!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解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了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痛与自责——我竟然到现在才知道奶奶去世的消息!
满肚子恼火的我,再没有了与李敏然争执的心思,而是惊讶于奶奶过世的消息,此前居然没有人告知我!
我缓缓地走向灵堂,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云端之上,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跪在奶奶的遗像前,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喃喃自语着:“奶奶……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我和奶奶之间的情感纽带依旧清晰而强烈。
而此刻的李敏然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我哭泣的背影。
“哭吧。”
李敏然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没有上前安慰我,只是站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身影被拉长,与周围的昏暗融为一体。
“哭完了你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跟你说说订婚的事情。”
李敏然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强硬与冷漠,但也没有任何哀伤,只有平静、冷漠。
如同两汪不见底的潭水,平静中藏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我猛地转身!
怒视着她,眼眶中闪烁着未干的泪痕,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奶奶才刚过头七,谁有心思跟你订婚?!”
那一刻,我将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解都化作了这一句质问,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我心中的痛楚。
李敏然的眼神微微一闪,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愤怒所触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愤然的一把推开李敏然,快步走向坐到我爸妈面前,几乎是吼着问出:
“为什么奶奶过世的消息你们不告诉我?!”
我几乎是咆哮着问出这句话,眼眶中再次泛起了泪光,但被我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我紧握着拳头,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