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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波听到电话里杨荣那边传来的喊声，眉头皱紧，心也跟着悬了起来，那声音不像是正常的沟通，明显是有人在大喊，清河庄园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去控制局面，不能让局面失控，那样在县委杨书记面前没有办法交代。
他立刻站起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出办公室时对门口的工作人员扔下一句，“我去一趟清河庄园，有什么急事打我手机。“
政法委的车从县委大院驶出的时候，赵波坐在后座上，一直在拨杨荣的号码，始终没人接。
“开快点。”
清河庄园大门前的场面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
铁门内侧，穿着各色衣服的人依然堵在那里，神情比凌晨松散了一些，但数量明显又增加了十几个，黑压压一片盯着外面。
铁门外侧，曾辉带着八个警员列成一排，杨荣的轮椅停在正中间，他是带着县公安局的警力后赶到的。
“杨局，人太多，不太好办，今天要不还是算了吧，等有了证据和搜查令之后再来。”
副局长曾辉压低声音说道，很明显县公安局长的面子人家也不给，如果硬来，人数上自己这边完全不占优势，关键是强闯私人庄园，同样违规。
“不能等。”
杨荣盯着里面，“陆庆祥呢？想办法让他出来。”
“一直没出现，说是去外地了，让我们等人回来之后再沟通，其实就是拖延。”曾辉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杨荣，感觉自己无法说动他，索性也不再劝，就是不知道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看到一辆车子开了过来。
“杨局，县政法委的车子，应该是赵书记来了。”
车停稳，赵波推开车门下来，看到没动手，稍稍安了心，至少不是最坏的结果。
“杨局，借一步说话。”
杨荣点头，操控电动轮椅朝着车子一侧移动，赵波跟了上来。
“我不是拦着你，做事是要合规合法，你现在证据没有，搜查令也没拿到，难道你要往里闯吗？那么多人，怎么闯？如果来硬的，清河庄园肯定闹事，明天的媒体就会报道出来，公安部门强行执法硬闯私人庄园，到时候视频发到网上，那些不知情的网民唾沫都能把你淹死，不仅是你，整个红山县司法部门都要受到影响，包括我这个政法委书记。”
赵波说完哼了一声，余光看向杨荣，等待他的态度。
“赵书记，我说过了，证人刘峰就在县公安局，他手里有证据，直接证据在庄园的里面，不进去，怎么拿到证据？这原本就是个矛盾，我带人进去拿到证据，一切就都清楚了，清河庄园这个毒瘤，必须打掉。”
“注意你的用词。”
赵波深吸一口气，“别忘了你的身份，不仅是公安局长，还是副县长，你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代表县政府和司法部门，你凭什么笃定里面一定有罪证？凭什么说清河庄园的里面有犯罪交易？还有你知道清河庄园是干什么的吗？”
“听说过。”
杨荣耐着性子，他不想直接怼赵波，毕竟以后还要在红山县待下去，当然县公安局的行动不需要受县政法委制衡，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那你还胡来。”
杨荣笑了一声，“我没有胡来，我说过所有责任我来负，如果没有找到犯罪证据，出现坏的影响，我这个县公安局长可以不当，但绝对不允许有人践踏法律，违法犯罪。”
“够了。”
赵波脸色一沉，他知道杨荣是倔脾气，领教过，“分什么事，如果是其他的事，我可以由着你，这次的事肯定不行，我这个县政法委书记难道就一点面子都没有吗？县委的杨书记亲自打电话给我，你现在跟我去县委，当面和杨书记说清楚，如果杨书记同意，你立刻进去查，法院那边的手续，我帮你解决。”
“那就来不及了。”
杨荣深吸一口气，这时看向清河庄园的大门口，算是意料之中，这一刻他的嘴角露出笑意，其实另有布局，在门口这样耗着，肯定没有什么好处，但必须耗下去，目的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只有这样侯平和大力才能想办法溜进去。
这是杨荣出发前和侯平还有大力商量好的，他料到进去很难，同样料到县里会想办法阻止，不会轻易让他进入清河庄园，那就只能用其他的法子。
点子是侯平想出来的，杨荣带着人在门口和那些人周璇，吸引注意力，他和大力找位置偷偷溜进去，然后找到刘峰说的地下冷库位置，只要控制冷库，拍下里面的证据，那就是铁证，陆庆祥到时候有一万张嘴也得闭着，红山县的这些人也不可能再为他出头，毕竟都不傻。
这是个法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杨荣同意了，叮嘱侯平和大力小心，想摸进清河庄园并不容易，一旦里面有危险，立刻打电话，他会毫不犹豫指挥警力冲进去救人，哪怕是以后因为这件事受处分，他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让我和你说什么才好。”
赵波叹了一口气，“你也是快退休的人了，没有必要那么拼，红山县不错，你安心在这干满一届，退休前提个正处，哪怕是虚职也行，至少有待遇，这才是正经的。”
杨荣笑了一声，“赵书记，抓罪犯，找罪证，难道就不是正经事吗？”
“你........”
赵波被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杨荣是真的气人，“总之，没有证据，今天绝对不会让你带人硬闯，我就把话撂在这。”
“好吧。”
杨荣点头，看了一眼时间，按照提前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分钟，侯平和大力差不多应该进去了，所以只要需要再拖上一阵，就能完美解决，他并不急。
“你笑什么？”
赵波注意到杨荣在笑，刚刚的一瞬间笑出来，让他不解。
“有吗？”
杨荣再一次笑了，“好吧，就是想笑一下，赵书记，如果里面真的有违法行动，到时候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