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0583章 山药排骨汤还没喝上先撞上事儿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0583章山药排骨汤还没喝上先撞上事儿(第1/2页)
    沈砚舟在菜市场门口站了十五分钟,就为了挑一根好山药。
    卖菜大妈认得他,上礼拜刚来买过小米和南瓜,这礼拜又来了,还站在摊子前头一根一根挑,跟挑古董似的。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小伙子,你拿手捏捏就得了,这根铁棍山药我今早刚进的,根根都好,你挑来挑去最后挑的还不如我随手拿的。”
    沈砚舟抬头看了大妈一眼,很认真地说:“阿姨,我要熬汤给一个胃不太好的人喝,山药得挑皮薄的,煮出来才糯。”
    大妈翻了个白眼,拿过塑料袋三下五除二给他装了三根:“行了行了,这三根最好,你回去熬,熬完了那人要是说不好喝,你拿回来我退你钱。”
    沈砚舟拎着山药回到书脊巷的时候,林微言正蹲在陈叔书店门口,面前铺了块旧布,布上摊着十几本刚从库房角落里翻出来的旧书,虫蛀得跟筛子似的,她拿软毛刷一本一本地刷灰,刷得灰扑扑的,头发上落了一层白毛。
    “你蹲这儿干什么?”沈砚舟把菜搁地上。
    “陈叔昨天翻库房,翻出来一箱七十年代的旧书,都让虫子啃了。他问我要不要练手,我说要,他就全给我了。”林微言仰头看他,鼻尖上沾着灰,“你手里拎的什么?”
    “山药,排骨。中午熬汤。”
    “你真要熬啊?我妈就随口一说。”
    “我答应了的。”沈砚舟把山药往她面前晃了晃,“而且我查了三个菜谱,综合了一下,应该差不了。”
    林微言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架势,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以前上大学那会儿,沈砚舟给她在图书馆占座,也是这么个劲儿——头天晚上把第二天要带的东西全收拾好,水杯、纸巾、充电宝,一样不落,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手里还多带一杯热豆浆。那时候她觉得这人是轴,现在觉得——还是轴,但轴的劲儿里透着一股让人踏实的稳当。
    “行了行了,别杵这儿了,上楼熬你的汤去。”林微言拿刷子指了指楼上,“钥匙在老地方,门垫底下。”
    沈砚舟弯腰把那几本虫蛀的书翻了两页,忽然停住了。他抽出一本封面缺了半截的旧册子,翻开看了看内页,眉头皱起来。
    “微言,这本——你刚才翻过了?”
    “哪本?”林微言凑过来看。他手里那本册子不大,巴掌宽,封面是厚卡纸的,被虫蛀了好几个洞,能看见封面上原来拿毛笔写了字,但被虫子啃得只剩半边,依稀能认出一个“山”一个“志”。
    “《山志》?”林微言接过去翻了翻,内页的纸黄得跟烟叶子似的,但字迹还算清楚,是手抄本,蝇头小楷写得密密麻麻,“这应该是某座山的地方志,手抄的。你看这纸张,建国前后的东西,不算是特别老的古籍,但抄得挺讲究。”
    她翻到内页中间,忽然停住了。有一页被人撕掉了——撕口很新,跟其他虫蛀的洞不一样,毛边还是白的,没发黄。
    “这页刚撕没多久。”林微言把册子举到光底下看,“撕口整齐,像是拿刀片划的,不是手撕的。”
    沈砚舟把那页前后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册子是从陈叔库房翻出来的?”
    “嗯,他昨天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一箱旧书全倒在地上,我帮着分的。这箱书原来塞在库房最里头那个铁皮柜子里,柜子钥匙都找不着了,陈叔拿钳子把锁绞了。”
    “谁都知道陈叔库房里翻出东西了?”
    “昨天下午那会儿,巷子里好几个人在。裁缝铺的张阿姨、对门修鞋的老刘、还有来送快递的小哥。陈叔把箱子搬出来的时候还吆喝了一嗓子,说‘快来看啊库房出宝了’,张阿姨还翻了半天,挑了本菜谱走了。”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把那册子合上:“微言,你记不记得上个月江城日报登了一条消息,说省博物馆从民间征集到一批抗战时期的地方志手稿,其中有一套完整的《西山志》,是研究抗战时期地方游击队的原始材料,被定为国家三级文物。”
    林微言手里的软毛刷刷地停住了:“你怀疑这本——”
    “这本《山志》被撕掉的那一页,很可能就是《西山志》里头缺的那部分。省博征集到的那套《西山志》一共六册,其中第三册缺了十几页,博物馆那边登报说希望民间藏家帮忙找。陈叔这本要是跟省博那套是同一个抄手抄的,那被撕掉的那一页——”
    “就是被人盯上了。”林微言把册子合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先上楼。我把陈叔叫来问问。”
    半小时后,陈叔趿拉着布鞋上了楼,手里还攥着半截油条。他听林微言把话说完,油条也不嚼了,拿在手里愣了半天:“你说有人专程来撕了一页?”
    “撕口是新的。”沈砚舟把那本册子递给他看。
    陈叔戴上老花镜翻了翻,脸色慢慢变了。他把册子搁在桌上,两只手撑着桌沿想了半天,忽然说:“这箱书是九几年的时候,一个姓方的人放我这儿的。老方,方德贵,原来在城西开修车铺的,喜欢收旧书。他九八年查出来肺癌,走之前把一箱子书搬到我这儿,说‘老陈,这些书你帮我收着,我儿子不看书,搁家里也是卖废品的命’。我问他值钱不值钱,他说‘不值钱,就是些破纸,你要是哪天碰见识货的,帮我捐了也行’。”
    “方德贵有没有后人?”沈砚舟问。
    “有个儿子,叫方强,比我小十几岁,现在应该也有五十多了。老方走了之后,方强把他爹那修车铺卖了,搬到城东那边去了,头几年还来我这儿坐坐,后来就不大来了。上回见他得是三四年前了,在菜市场碰见的,他说他在城南开了个五金店。”
    沈砚舟把册子翻到封底内页,拿手机的手电筒贴着纸面照了一下,封底内侧的衬纸有一块颜色略深,像是曾经贴过什么东西又被人撕掉了。
    “衬纸上原来粘过标签。”他把手机递给陈叔看,“方德贵当年收这批书的时候,应该在上面贴过一个小标签,上面写了来源和编号。有人为了不让人查到这批书的来路,把标签撕了。”
    “谁撕的?”陈叔拿油条敲了敲桌子,“我库房钥匙就一把,锁锈了三年没开。昨天才绞了锁,今天书就被人撕了页,这他妈是盯上我了?”
    “陈叔您别急。”林微言给他倒了杯水,“您再想想,昨天您把书搬出来的时候,除了巷子里那几位,还有没有生人路过?”
    陈叔咬着油条想了一会儿:“生人……对了,昨儿下午三点来钟,有个收旧货的推着三轮车从巷子里过,喊‘收旧书旧报纸旧电器’。我平常都不搭理这种,昨儿他喊了两嗓子,我正好在门口整理那箱书,他停下来问‘大爷,旧书卖不卖’,我说不卖。他蹲下来翻了翻,说‘这本破的跟什么似的,白给都没人要’,然后就走了。”
    “那人长什么样?”
    “四十来岁,瘦,戴个草帽,脸没看清。说话有点南方口音。”陈叔把最后一口油条塞嘴里,“我这巷子里天天有收旧货的路过,我哪记得住那么多。”
    “草帽。”沈砚舟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笔,“还有别的吗?”
    “别的……我想想。”陈叔摸了摸下巴,“他走了之后大概过了半个钟头,又回来了一趟,说想借个厕所。我说巷子口有公厕,他说憋不住了,我就让他上了楼。他进厕所待了大概五分钟,出来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林微言跟沈砚舟对了个眼神。
    “陈叔,您的厕所在哪儿?”沈砚舟问。
    “就在我书店后头,有个小隔间。怎么了?”
    “那人上厕所得经过您店里,您书店后头是不是还搁着那箱书?”
    陈叔脸色变了:“操,我上厕所那会儿,箱子就搁在柜台底下没锁!他出来的时候我还坐柜台后头看报纸呢,他跟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我都没起身——”
    林微言已经站起来了:“陈叔您带我去看看那箱书,我昨天分的时候心里有个数,一共多少本、什么样子,我全记得。”
    三人下楼进了陈叔的书店。箱子还在柜台底下,里头还剩七八本没被林微言拿上去的旧书。林微言把剩下的全倒出来一本一本对,对到最后一本,脸沉下来了。
    “少了一本。昨天我分的时候一共二十一本,现在箱子底下还剩七本,我楼上拿了十二本,加起来十九本。少了两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583章山药排骨汤还没喝上先撞上事儿(第2/2页)
    “哪两本?”沈砚舟问。
    林微言拿手指头在桌面上比划:“一本就是那本《山志》,还有一本——是《西山志》的第二册。昨天我翻的时候看了一眼封面,第二册的封面是深蓝布面的,边角磨白了,内页跟第一册是同一个抄手写的。”
    沈砚舟把手机掏出来给方如海发了条消息。方如海回了三个字:“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方如海带着两个便衣到了书脊巷。他把陈叔书店前后看了一遍,问了陈叔几个问题,然后出来跟沈砚舟站在巷子里说话。
    “你发给我的照片我看了,那本《山志》跟省博征集的那套《西山志》确实是同一个抄本,纸、墨、字体全对得上。省博那边上个月刚报案,说有人在黑市上找他们征集到的第三册缺页,开价不低。他们怀疑有人专门盯着民间散落的抄本,撕下来凑套卖高价。”方如海压着嗓子说,“收旧货的、借厕所的,八成是一个人。他先踩点,发现陈叔在整理旧书,就装成收旧货的翻了一遍,发现好东西了,找个理由上楼把东西摸走了。”
    “两本册子,他全拿走了?”
    “我估计他先撕了《山志》里最关键的那一页,然后把整本册子拿走,顺手又摸走了第二册。陈叔没防备,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方如海顿了顿,“你让陈叔再想想,那人的三轮车上有没有什么标志,或者他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走的。”
    陈叔被叫出来又问了一遍。老头这回把油条吃完了,脑子比刚才清醒了点:“三轮车是红的,旧得掉漆。他往东边走的,出巷子右拐,那边有个废品收购站。他会不会把三轮车停那儿了?”
    方如海马上带人往东边去了。沈砚舟回到楼上,林微言正坐在桌前把那本《山志》翻来覆去地看。
    “微言,那两本被拿走了,这本他为什么没拿?”
    “因为这本他撕完了觉得没用了。”林微言把那页撕口指给他看,“你看这撕口,他想撕的是中间那几页,但这本册子装订线松了,他一撕把整页连着后头两页都扯松了。他怕硬扯下来把整本撕散,就只撕了最上头那页,把剩下两页又塞回去了。你看,这两页是被重新塞进装订线里的,没对齐。”
    沈砚舟凑近看,确实,撕口下面的两页歪了半公分,明显被人动过。
    “那这两页上写的是什么?”
    林微言把那两页抽出来看了一遍,表情越来越怪。她把纸搁下,抬头看沈砚舟:“这上面写的是西山游击队当年的活动路线和联络站名单。其中有一个联络站——”
    “哪个?”
    “书脊巷,陈叔书店现在这个位置。”林微言拿手指头点了点纸面,“当年这地方是个杂货铺,地下党拿杂货铺当联络站,交通员叫陈广福。陈叔他爹就叫陈广福。”
    沈砚舟愣了一下。
    陈叔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一看,老花镜差点掉地上:“我爹?我爹当年是地下党?我怎么不知道?”
    “您爹没跟您说过?”林微言问。
    “我爹六几年就走了,走的时候我才十几岁,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陈叔把那张纸拿过去,看了半天,手有点抖,“我就知道他开杂货铺的,后来公私合营,铺子归了集体,改革开放之后我拿回来一半,改成了书店。我爹当年要是地下党,那这铺子就是联络站,那这箱书——”
    “这箱书是方德贵故意放这儿的。”沈砚舟把逻辑捋了一遍,“方德贵收旧书的时候发现了这批东西,知道值钱,但他不敢自己留着,因为盯上这东西的人来路不善。他找了个自己信任的人——就是您陈叔——把东西藏在书脊巷,藏在当年地下党联络站的旧址。他觉得这地方有讲究,一般人不会往这儿翻。”
    陈叔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半天,擦完了戴上又看了一遍那张纸,最后叹了口气:“我爹这人,嘴严得跟铁桶似的,什么事都不跟家里说。我妈当年问他天天往外跑什么,他就说‘进货’。进了一辈子货。”
    方如海那边来了消息:废品收购站的人说,昨天下午确实有个穿草帽的来卖过一三轮车旧书,但书已经打包运走了,往城西旧货市场方向去的。方如海带人追过去了。
    林微言把那本《山志》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工作的文件夹里,搁到干燥通风的地方晾着。沈砚舟在旁边看着她忙活,忽然说了句:“汤还没熬呢。”
    林微言抬头看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熬汤?”
    “答应你妈了。再说陈叔这一箱子书的事,今晚之前不一定有结果,咱们总不能干等着。我先把汤熬上,方如海那边有消息了咱们再动。”
    林微言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笑了:“沈砚舟,你真是我见过最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人。”
    “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夸你行了吧。”林微言把桌子收拾干净,“我去给你打下手,削山药。”
    两人进了厨房。沈砚舟洗排骨焯水,林微言蹲在地上削山药皮,削着削着手套上全是黏液,滑得抓不住山药,那根山药哧溜一下掉地上了,咕噜噜滚到沈砚舟脚边。
    沈砚舟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林微言,没说话,弯腰捡起来冲洗干净递回去。
    “你笑什么?”林微言瞪他。
    “我没笑。”
    “你嘴角在动。”
    “我牙疼。”
    “牙疼你个头。”林微言拿山药指着他,“你说,当年在图书馆你给我占座的时候,是不是就觉得我特别笨手笨脚?”
    “没有。当年在图书馆你比现在利索多了,至少没把山药削地上过。”
    “沈砚舟!”
    “在呢。”
    林微言气得拿山药敲了他胳膊一下,山药上的黏液蹭了他一袖子。沈砚舟看着袖子上的黏糊糊的印子,很平静地说:“这衣服你洗。”
    “凭什么?”
    “你蹭的。”
    “我蹭的你也不许赖我。”
    “那你帮我洗。”
    “不洗。”
    “那我下回不熬汤了。”
    “你敢。”
    两人在厨房里斗嘴斗得正欢,楼下传来陈叔的大嗓门:“微言!小沈!方警官打电话来了,说那个草帽抓着了!东西找回来了!”
    林微言和沈砚舟同时放下手里的活儿往楼下跑。跑到一半林微言想起来灶上还烧着水,又折回去关了火,再跑下楼时陈叔已经把方如海的电话递过来了。
    方如海在电话里说:“人抓到了,草帽姓吴,以前在省博干过临时工,因为偷东西被开除了,后来专门倒腾古籍散页。他三轮车上的书我们全扣了,两本《西山志》都在,撕掉的那页也从他住的出租屋里翻出来了,他夹在一本黄历里,还没来得及出手。另外——他交代了,说有人雇他专门找这本《西山志》,定金给了五千,说事成了再给两万。雇他的人是个女的,四十来岁,戴金丝眼镜,说话文绉绉的,自称姓韩。”
    沈砚舟和林微言同时开口:“韩?”
    方如海在电话那头说:“你们也觉得耳熟吧?我查了,江城地面上姓韩的、四十来岁、戴金丝眼镜的女的,跟古籍行当沾边的,一共三个。我让技术那边比对一下。你们那边先别动,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陈叔一拍大腿:“姓韩的?我知道了——江城古籍交流群里有个女的,微信名叫‘韩墨轩主人’,天天在群里发古籍买卖信息,还搞过几回线上拍卖。她上回来我店里收过两本民国的画册,说话文绉绉的,戴个金丝眼镜,四十来岁,没错!”
    “陈叔你微信推给我。”林微言摸出手机,“我进你们那个群看看。”
    沈砚舟在旁边补了一句:“先别急着进群。让你进群可以,但别在群里说话,先看看她最近在发什么。”
    “我又不傻。”
    “我知道你不傻,但你刚才把山药削地上去了。”
    “沈砚舟你闭嘴。”
    陈叔在旁边看着两人斗嘴,嘿嘿笑了两声,背着手晃回书店去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俩那汤熬好了没有?熬好了给我端一碗下来,我也养养胃。”
    林微言冲他喊:“陈叔你血糖不高吗?”
    “我高我的,你管我呢。”
    (本章完)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怀了前任大哥的崽后 开局被退货,我成了全国状元 我在星际战场捡天赋 重生开局被卖,她在七零杀疯了 凡人仙葫 末世:我靠吃肉登顶第一序列 1950:我在三哥家闹独立 九天斩神诀 重生八零:被年下老公缠上了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九零:娇娇作精被大佬宠孕后连生三胎 什么?我的二次元手办都成真了! 苏俄公务员 谁把地府勾魂使拉进诡异副本的? 我在急诊室摸鱼,全院跪求出手 北齐:家父文宣帝 艾泽拉斯银月之王 重生1999:重启火星计划 抗战独狼:从粪叉到98k无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