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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天子第一次展现出的狠辣无情令这群朝堂巨头都有些心灰意冷，尤其是陆炳的“摘其官、去其衣”更是令他们屈辱无比！
毛纪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了挟持自己的两名校尉，厉声喝道:“滚开，老夫自己来！”
对于这样的朝堂巨头，校尉也不敢无礼，加之陆炳在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于是他们只得退于其后。
毛纪一摆衣袍，郑重无比地脱下了五品大红贮丝麒麟服叠好放于地上，随后取下了头上的五品银带钑（音同飒）花三梁冠。
他颇为不舍地看着这两件陪伴了自己十几载的老伙伴，慢慢抚摸了片刻，突然扬起老泪纵横的面庞高喝道:“太祖陛下，孝宗陛下，睁开你们的双眼看看如今的大明吧！”
“陛下，恕臣不敢阿谀奉旨！”
“不好，拦下他！”
“诸位同僚，老夫先行一步！”
毛纪竟起身一头撞在了身旁的楠木望柱之上，顿时鲜血淋漓，生死不明！
陈寅见毛纪脱个衣服都如此郑重其事，心中窦疑顿生，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直到毛纪仰天长啸两句，陈寅心道不妙，迅速出言命禁军校尉拦下他，却还是迟了一步！
“维之，不要啊！”
蒋冕、梁储等人一把推开了身旁的禁军卫士，冲到毛纪的身旁扶起了他，却是无法唤醒，眼见他进气多出气少，心中更加悲愤欲绝！
“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陛下！”
张子麟将自己的官帽扔在了地上，失声痛哭道。
在场众人都未想到，一直沉默寡言的毛纪性情竟如此刚烈，不惜以头撞柱死谏陛下！
“陛下，祈请您出来看一看啊陛下，毛纪命绝于此啊陛下！”
“圣天子，老臣……”
陈寅见事态发展到了如今地步，已经不是他这个禁军统领能够掌控的了，只得硬着头皮进了御书房。
“皇上，内阁大学士毛纪以头撞柱，生死不明！”
“聒噪！朕看你是清闲太久了，抓个人都不会了吗？”
“臣……得令！”
陈寅强忍住心中的恐惧，急忙出门喝道:“快！悉数逮捕下狱！”
一众禁军锦衣卫卫士也不敢再顾及王琼等人的身份，在他们的惊骇欲绝下直接将其架着离开了此地。
至于毛纪则是由陈寅背着跟在后面。
对于这些朝堂重臣，陈寅还是挺尊重的，毕竟他大字不识一个，这是差距带来的自卑感。
而且背上这位是不惜以死劝谏陛下的气节之士，值得陈寅敬重！
心如死灰的蒋冕等人不再反抗，也不再咒骂，任由校尉架着前行，他们的心已经死了。
原本以为那位圣天子仁厚贤德，今日他展现出的狠辣无情却是让所有人都感到绝望！
但群臣不知道的是，陈寅离开之后，强装镇定的朱厚便瘫软在了座椅上，黄锦甚至能清晰地听见低声的啜泣声。
待外面安静之后，朱厚当即下令道:“命薛己即刻前往诏狱给毛纪治疗伤势，倾太医院之力都要务必将他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