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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煜景狭长的眉毛皱在一起，抬手把夏至叼在嘴里的烟夺下来，按在身后的垃圾箱上。
他的举动自然引得夏至不满：“你干什么？”
顾煜景斜眼睨着她，表情带着薄怒：“能耐不小啊？吸烟都学会了，是不是还酗酒啊？”
夏至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低低地骂了声：“神经病！”
说完加快脚步，朝小区的方向走去。
顾煜景双手插兜，仰头闭目，深呼吸，他正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但最后还是失败了，这样的夏至让他从心底感到愤怒。
瘦成了皮包骨，还染上了以前从来没有的恶习，甚至答应嫁给白一凡。
她的这些举动根本就是在作践自己！
转身快步追上她，一把捞起她纤细干瘦的手腕：“夏至！你到底在想什么！”
顾煜景愤怒的情绪也同样感染了夏至，她转身和他对视，在气势上分毫不让：“我想什么有必要和你说吗？你以为你是谁？”
“你年龄不小了，怎么还是不懂事！有必要因为赌气，来作践自己吗？你能不能现实一点！”
“放手！”夏至甩开顾煜景的手，退开几步，冷冷的看着他，冷冷的开口：“顾煜景！如果你知道我这几年都经历了什么，你就会乖乖闭嘴了！”
“无论你经历了什么，都不应该这样作践自己！”顾煜景的声音提了几度，他愤怒的情绪即将压抑不住。
但是夏至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先他一步爆发：“顾煜景！作践我的从来都是你们！别在我面前摆出这副假惺惺的嘴脸！恶心！”
夏至记得顾煜景说过，只要自己留在他身边，他就会给自己一切。
可是到头来呢？
夏至不要一切，她不顾尊严的求了他那么久，只是让他救救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他都不肯！
夏至转身走的时候，顾煜景没再阻拦，而是拧眉看着她渐渐走远。
直到她的背影淹没在夜色里，顾煜景才收回目光，黯然垂头。
夏至一路大步流星，走得潇洒。
此时的她心里无波无澜，平静的很，她的所有情绪早就在顾念离开的那段时间里，耗尽了。
打开房门，踢掉鞋子，直奔酒柜。
醇香的液体自瓶口缓缓流入她手中的杯子里。
夏至面无表情的看着酒杯渐渐被酒水倾满。
停下倒酒的动作，毫无犹豫的仰头灌下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浸满口腔，滑过喉咙，最后流进胃里。
第二次举起杯子的时候，她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白一凡打进来的电话。
夏至不意外，也不反感，答应和白一凡合作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晚餐吃的怎么样？”白一凡语气很随意，好像家人朋友之间最平常的问候似的。
但是夏至知道他随和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目的。
“不太好，想看的热闹没有看到。”夏至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
电话那端传来白一凡愉快的笑声：“我早就料到了！刚刚敬君给我打电话说了经过。
你知道他和夏慕肖离开的时候，顾煜景和他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顾煜景十分真诚地和他说了句谢谢！”
夏至将杯子里的酒喝完，又替自己倒了一杯，嗤道：“恶心！”
“好了，我们不说这件事了，我这边发现了一些更有趣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明天来我公司一趟吧。”白一凡打了个哈欠，时间不早了，要不是等着给夏至打电话，他已经睡了。
“好。”夏至很痛快地答应。
挂了电话，夏至按例行事，几杯酒下肚，回卧室睡了不到两个小时，酒醒了，她人也醒了。
抱着胳膊站在窗前，黑暗包裹着她。
她虽然眼神空洞无神，看着像是在发呆，什么都没想，但事实却不是这样，她的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
好的事，坏的事，她都在想，但唯独不敢想关于顾念的事。
想了，她整个人就会瞬间陷入崩溃。
顾宁的离去对于夏至来说，好像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痛苦丝毫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一分一毫。
天边渐渐泛白，天空的颜色由深转浅，窗外的景物变得清明起来。
推开窗子，晨风涌进来，夏至转头看了眼时间，转身去了洗漱间。
她八点一刻，准时出门，这次她打算换一条路去白一凡公司，上次堵车的盛况她真是怕了。
这次她走的都是七拐八绕的小路，虽然没堵车，但是也没比上次早到。
她到的时候，不巧，白一凡正在开会，只能等。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白一凡办公室的门猛然被人推开。
紧接着陈轶大步流星的冲了进来。
望着陈轶，夏至有些恍惚，好像自己又穿上了灰白相间的狱服，陈轶站在面前，对自己说“是我没照顾好顾念，该死的人是我！”
这句话，她不能再听！
陈轶看着夏至茫然若失的表情，犹豫了好久，才试探着开口：“姐……”
就一个字，夏至没回答之前，其他的话，他不敢问，也不敢说，他自己都没能从顾念离开的阴影中走出来，又怎么敢问夏至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白一凡跟在陈轶身后，见到他们姐弟相顾无言，默默地叹了一声。
走到陈轶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罕见的温柔：“你坐，有什么话，你们姐弟慢慢聊。”
白一凡的声音让夏至回了神儿，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她迅速调节情绪，对着陈轶牵了牵嘴角：“舅舅和舅妈最近还好吗？”
陈轶愣一下，然后忙不迭地点头：“他们挺好。姐，你……你瘦了好多。”
夏至强颜欢笑：“我最近减肥！”
陈轶没再说话，而是低头搓着手，他想说的话有好多，但是又不敢随意说，怕哪句说的不对，惹了夏至难过。
眼见着又要陷入冷场沉默，白一凡却在这时候开了口：“对了，夏至，我差点忘了和你说正事儿！你昨天让林宇调查的那个医院院长王志，我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