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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冯亦妍略睁开眼，有些慌张地将梁瀚与推开，“他们都去了，我们不用过去吗？”
梁瀚与顿了顿，轻叹一声，在她的头上揉了揉：“不用着急。”
他自去让春桃红安进来伺候。冯亦妍这会儿才明白，他不是不去，而是在等她。
心中的涟漪更起，冯亦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些旖旎驱散开。她的将来，都已经安排得清楚明白，不应该再有任何的异样。
二人一起去了正院，怡王妃这次没有坐上首，是坐在侯爷旁边。而梁玲珑也不像以前，倚在梁夫人身边。
这会儿她端正地坐在梁夫人旁边，目光肃然还带着些许凌厉。
左侧是梁瀚诚夫妻俩，梁瀚诚是一如既往的憨厚沉默，而何氏的面色不太好，憔悴之色更浓。右边是梁瀚霖与金氏，梁瀚霖瘦了许多，下巴上的胡渣明显，目光一直落在金氏身上，金氏没有看他，手轻轻地抚摸著小腹，间或扫一眼中间跪着的人。
跪着瑟瑟发抖的那些，都是下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
梁瀚与带着冯亦妍进去，因见着在审问，便领着冯亦妍坐到右边去。梁瀚霖大概没想到冯亦妍会过来，在前面只留了一个位置，梁瀚与也不介意，并未上前，反倒是扶著冯亦妍坐在金氏后面，他则自己动手搬了张春凳过来，就坐在冯亦妍身旁。
这样的动静，自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梁侯不满地蹙眉，忍了忍没有说什么。倒是梁玲珑高兴的抿抿唇，刚想说话，怡王妃开口了。
“继续说。”
梁玲珑立刻端正好姿态，敛了忘形的脸色，看着下方哭又不敢哭，说又不敢说的从人，冷冷地问：“你们的意思，这些都是全嬷嬷与春桃教唆你们做的？”
全嬷嬷？冯亦妍微微愣怔，她并未在这里看到全嬷嬷，倒是桂嬷嬷沉着脸站在一旁斜睨著那群人。
“是……是……”
桂嬷嬷对上首的主子们福身：“二小姐，可要请冬华院的嬷嬷与丫鬟过来对质？”
“不必了。”是梁瀚与淡淡的声音，“冬华院里缺不得人，若都调过来审查，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做些什么？亦妍的身子这样重，她们都是办事得力之人。”
这话一出，全场都是静谧，审问到一半，却不能继续审下去，他这是相信冯亦妍的人不会做错事，还是明摆着偏袒冯亦妍？
其他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事不关己就不管一样，只有梁侯犹豫着，脸上虽盛满了怒气，但却没有出声。
何氏忍不住小声抗议：“若不查清楚……”
只一句，被梁瀚与沉沉地看了眼，何氏剩下的话都咽回去。而梁瀚与缓缓站起来，走到刚才说事的那个妇人面前，伸手似乎想做什么，却又迟疑着，回头看了眼冯亦妍，微微一笑。
“若她们查不出什么，我便都带走了，都察院里，总归能查到一点东西。”
本来是家里的事情，好端端弄出去？梁侯第一个不同意，瞪着梁瀚与：“胡说什么？去都察院，你院子里那几个就不必被查吗？”
“刑罚下来，不怕撬不开他们的嘴，更何况……”梁瀚与到底忍不住，在那妇人旁边的小男孩脸上拍了拍。
小男孩尚还有些懵懂，但知道他的举动并不是良善的，吓得往母亲身后躲。那妇人早已惧怕得不行：“世子爷，与他无关，都是奴婢受了教唆，被人许了好处才……”
“是全嬷嬷？”梁瀚与依旧是微笑着，甚至还伸手，想要将小男孩拉过来。
这样的笑，让妇人毛骨悚然：“是……”
“想清楚再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带你们去看牢狱中的刑具。当然了，你怕是没机会，这小家伙多大了？八岁？”
妇人已经整个都崩溃了，趴在地上大哭起来：“不是全嬷嬷，奴婢也不知道是谁，那妇人总是蒙着面，夜晚才与奴婢见面，教奴婢怎么做……她自己说是冬华院的全嬷嬷，奴婢却不怎么相信……”
梁瀚与绷著脸，回头看了眼梁玲珑，回头走到冯亦妍面前坐好。
金氏则也回头与冯亦妍说话：“你们没来的时候，也审了一会儿，不过这些人的证词都大同小异，全都往你院里指。不是你身边的全嬷嬷春桃，就是之前的红玉，甚至还有二哥身边的梁安呢。”
“好大的本事。”冯亦妍抬眸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何氏，与金氏交换了眼神。
这情况，与上回如出一辙。但第一次本来就匆忙，审查的怡王妃很有些猝不及防，又不好插手娘家的事情，才没有深究彻查。这第二回，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不那么简单。
要知道梁瀚与与冯亦妍都回来没多久呢，红玉如今不在这里，梁安梁全两个跟着梁瀚与，甚少归府。光是这些，说他们在忙碌的时候，还能布那么多线，处处针对落秋阁？
梁玲珑吩咐一声，她身边的言嬷嬷出去，很快带了几个穿着黑斗篷蒙面的嬷嬷，来到那妇人面前。
“你看看谁是与你说话的嬷嬷？”
妇人被梁瀚与恐吓一通，生怕说错一句，儿子会被拉去受刑，哽咽著上下打量这五个嬷嬷，可看来看去，只有一个个子矮一截的不是，其他四个，她都看着像。
桂嬷嬷说道：“那嬷嬷怎么跟你说的？”
“说……她是冬华院的全嬷嬷，来吩咐点事儿，若奴婢做得好了有赏，做不好就……”
桂嬷嬷打断她的话：“就这一句，我是冬华院的全嬷嬷，过来吩咐点事情，你可得好好干。你们一人说一句，给她分辨。”
连着两个嬷嬷都老老实实的说了，妇人听不分明，更是犹豫。
到第三个嬷嬷，哑著嗓子开口：“我……嗓子哑了。”
话音刚落，妇人就指着她说：“她，就是她。”
那嬷嬷吓一跳：“我嗓子哑了，你胡说什么，不是我……”
不容分辩，已经有婆子将她压住，一把将面罩拉下来，正是何氏身边甘嬷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