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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豪眼里的顾倾城笑的明艳动人，却又如冰棱那般锐利可怕。
“你太可怕了。”他开了口喃着，“你太可怕，太可怕了……”
他死死盯着顾倾城好一会，最后眼里只剩下一片无力感的死灰。
因为他知道顾倾城这人说得到做得到，甚至她还抢夺了他的顾氏集团。
他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孽女，你这个贱人。”他最终忍不住的狠狠咒骂顾倾城，“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下地狱，你一定下地狱……”
“下地狱？呵，我不怕下地狱。”顾倾城笑的畅快，笑的猖狂，“因为我已经下过地狱，成为地狱中重返人间的恶魔，只为把你们这群禽兽不如的人渣撕碎！”
“顾倾城，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顾天豪发狠的尖叫着，“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杀了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因他被怒火攻心的被顾倾城给气晕死过去。
“杀了我？”顾倾城嗤笑一声，“顾天豪，你也配？”
下刻，她毫不犹豫的按了呼叫铃，医生立刻走了进来去抢救顾天豪。
她一个转身正要走，却看到了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霍司乘。
他短发如墨，眉梢如远山，如扇睫毛下的狭长凤眸蕴藏着深沉与压抑，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一般。
这样的霍司乘是她第一次见，却心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弥漫心间。
她看了一场戏，心里带着报复后的爽快一步步走到霍司乘面前。
“霍司乘，走吧。”
戏看完了，这里就没戏看了。
霍司乘一双墨色凤眸凝视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手里拿着医用湿巾握住了她的手。
她全身一僵，下意识的想抽回手却反被霍司乘握得更紧，然后看着他拿着湿巾动作轻柔又疼惜的擦拭着她手上的血。
血，她的手上沾满了顾天豪的血，自己这才闻到血腥的气味，顿时很恶心。
她恶心的不是血腥气，而是沾染了顾天豪的血。
脏，她嫌脏。
只是她嫌脏的血在霍司乘的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中一点点被他擦干净，恢复她原来纤细如玉的手，好似从未沾上过肮脏的鲜血。
他的大手握着她的手，很用力的握着，握的让她感到疼。
她收回看着手的视线看向霍司乘，他棱角分明的面容很是俊美，一双凤眸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在看一件珍宝那般满是温柔和珍贵。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一酸，说不出的难受，一种好似长久压抑在内心和灵魂的痛苦迸发了出来。
她知道这是什么情绪，比起她折磨报复顾天豪和秦冲他们复仇的快感，霍司乘带给她的情绪是她知道自己被他珍惜爱护着。
他在意她，爱护着她。
她是他的珍宝。
这是他对她无声的表达。
“霍司乘，很疼。”她哑声告诉霍司乘，声音里带着毫不遮掩的苦痛和倦意，“骨头断裂的时候我真的很疼。”
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