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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楚天行那从容离去的背影，叶倾城的秀眉，紧紧地蹙了起来。
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林辰耳边问道：
「老公，你确定是他吗？」
「我怎么感觉……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完美的丶没有任何缺点的圣人？无论是气质丶谈吐，还是应对，都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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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叶倾城会产生怀疑。
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虽然充满了暗流涌动，但在外人看来，更像是一场睿智学者与青年才俊之间的机锋问答。
楚天行的表现，堪称完美。
他不仅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反而还用一句「任何不可控的因素都会被清理掉」，不动声色地对林辰进行了反向的警告和威胁。
「圣人？」
林辰端起一杯侍者送来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完美的圣人。越是完美无瑕的面具，其背后隐藏的那张脸，就越是丑陋和肮脏。」
他的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再次落在了那个被众星捧月的身影上，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刚才在与我的对话中，提到了『完美的秩序』和『不可控的因素』。」
「而在刚才，他上台发表那番冠冕堂皇的慈善演讲时，在短短十分钟内，又三次强调了『社会需要净化』和『意外是维持平衡的必要手段』。」
「他这不是在演讲，他这是在向我示威，在炫耀他的犯罪哲学。」
林辰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
「像楚天行这种人，智商极高，但也自负到了极点。他享受的，不仅仅是杀人本身，更是那种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将警方和法律都视为无物的丶神明般的掌控感。」
「刚才我的挑衅，已经彻底激怒了他。他感觉自己的『完美作品』受到了玷污，自己的『神之领域』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我敢打赌，他现在一定迫不及待地，想要制造下一场『完美的意外』，来向我证明，他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执棋者，而我，不过是他棋盘上一颗可以被随时『清理』掉的棋子。」
听着林辰的分析，叶倾城那双冰雪聪明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明悟，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担忧。
「那……那他会不会对你……」
「放心。」
林辰握了握她有些冰凉的小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想玩高智商的游戏？我最喜欢了。」
说完，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在晚宴那华丽的长桌台布的掩护下，他的右手拇指，在屏幕上化作了一道肉眼难以分辨的幻影！
【神级黑客技术】！
一串由他亲手编写的丶充满了逻辑陷阱和伪装后门的丶极其复杂的代码，在短短几秒钟内便编写完成，然后通过一个极其隐蔽的量子通讯渠道，悄无声息地发送了出去！
这串代码，并没有直接攻击天行智库的核心伺服器。
林辰知道，以楚天行的谨慎，他的核心网络，一定是物理隔绝的，常规的黑客手段根本无法侵入。
林辰要做的，也不是侵入。
而是，布局。
他将这串代码，伪装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系统更新补丁，植入到了京城公共运输信号控制系统的外围防火墙上。
这就像是在一片广袤无垠的雷区边缘，悄悄地埋下了一颗，只有他自己知道引爆方式的丶与众不同的「逻辑炸弹」。
楚天行想要制造「意外」，必然要动用他所能掌控的社会公共资源，比如交通信号丶电力系统丶网络通讯等等。
而只要他敢触碰这些领域，就必然会踩中林辰为他精心准备的这颗「炸弹」！
届时，这颗「炸弹」不会立刻爆炸，而是会像一个无法被杀死的病毒一样，瞬间感染他用来发起攻击的所有终端和伺服器，并且将他所有的操作指令，都原封不动地丶实时同步到林辰的手机上！
楚天行自以为他站在上帝视角的第五层，俯瞰着众生，随意地拨弄着命运的丝线。
但他永远不会知道，林辰，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大气层之外，冷眼旁观着他所有的表演，并且早就在他通往第五层的必经之路上，挖好了一个足以将他埋葬的坟墓。
「想玩？我陪你玩到底。」
林辰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慵懒而散漫的笑容。
他举起手中的香槟杯，遥遥地，对着那个正在台上，接受着所有人掌声与赞美的「圣人」，隔空敬了一下。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冰冷的丶如同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就看你这条自诩高贵的『清道夫』，最后，能不能清理掉……你自己亲手挖的这座坟墓了。」
酒杯中的琥珀色液体，被他一饮而尽。
辛辣，而又充满了复仇的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