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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既然你爱脑补,那就别怪我瞎涂了!(第1/2页)
“借的。”
“还了吗?”
“后来那人死在羌乱里,没来得及还。”
曹操一拍大腿。
“那不还是骗的?”
韩遂愣了一下,随即也笑出了声。
两个人在阵前说话,声音不算小。
后方的马超听不清全部,只能隐约看到曹操与韩遂时而点头,时而发笑。
他握着长枪的手,慢慢收紧。曹操侧过身,指着韩遂的胡须。
“本王记得,你当年最在意这张脸。”
“醉仙楼那个弹琵琶的姑娘,只说你胡子像扫帚,你便回去刮了个干净。”
韩遂脸皮一抽。
“她说的是你。”
“胡说,本王那时哪有胡子?”
“所以她说你连扫帚都不如。”
韩遂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下。
下一刻,曹操仰头大笑。韩遂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曹军阵中,李远坐在马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
曹老板进入状态以后,演得比排练时自然多了。
到底是年轻时没少骗人。
马超却笑不出来。
他侧过头。
“侯选。”
侯选策马上前。
“少将军。”
“你可看见韩遂方才指向我军后方?”
侯选愣了愣。
“看见了。”
“他说了什么?”
“离得太远,听不见。”
“曹操为何笑?”
侯选更答不上来,马超冷冷看着阵前。
曹操和韩遂不谈兵马,不谈退军,反倒说说笑笑。
越是如此,越显得不对。
若只是寻常叙旧,何必挑在两军阵前?若没有密约,韩遂为何笑得那么轻松?
阵前,曹操已经将身体探向韩遂,压低了声音。
“文约,过几日若有书信送来,记得仔细看。”
韩遂脸上的笑顿时收住。
“什么书信?”
曹操却退回马背上,没有回答。他朝韩遂拱了拱手。
“今日一见,旧事尽在心头。”
“二十多年过去,你我都老了。”
“有些事,也该有个结果了。”
韩遂眉头紧锁。
“孟德,你到底什么意思?”
曹操只笑不答,拨转马头。他走出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声。
“文约兄,醉仙楼的旧账,本王一直记着!”
韩遂愣在原地,他根本不知道曹操说的是哪笔旧账。
可这话传到两边军阵里,意思便完全变了。
马超脸色阴沉。
韩遂回到阵中,还没站稳,马超便迎了上来。
“义父,曹操与你说了什么?”
韩遂看了一眼周围诸将。
“无非是洛阳旧事。”
“只说旧事?”
“只说旧事。”
马超盯着他的眼睛。
“他最后提到书信,又是何意?”
韩遂心里一沉,马超果然听见了。
“老夫也不知。”
“不知?”
马超声音拔高。
“曹操亲口让你仔细看信,你却告诉我不知?”
韩遂脸色也冷了下来。
“孟起,你是在审问老夫?”
周围十部将领互相看了一眼。
程银赶紧上前。
“二位,大敌当前,莫要伤了和气。”
马超没有退让。
“我只是想知道,曹操为何要单独约义父答话,又为何提到书信。”
“他说的都是二十多年前在洛阳的旧事。”
韩遂压着怒气。
“他故意提什么书信,正是想让你生疑。”
“如此浅显的离间之法,你看不出来?”
马超冷笑。
“既是旧事,为何不敢当众说?”
“醉仙楼里喝酒听曲的事,也要当着十万大军说?”
韩遂甩袖而去。
马超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越来越冷。
……
入夜,曹军中军大帐。
曹操坐在案后,面前铺着一张白绢。
李远站在他身边,手里捏着笔,郭嘉与贾诩坐在旁边。
典韦、许褚守在帐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写。”
李远指了指白绢。
曹操提笔落字。
“文约兄,今日阵前一叙,甚慰……”
“停。”
李远按住曹操手腕。
“太客气了。”
“本王写封信还要被你挑?”
“这是密信。”
李远说道:“密信最重要的不是写了什么,而是让偷看的人觉得,没写出来的更多。”
曹操咬着牙。
“那你说怎么写?”
“第一句,文约兄亲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2章:既然你爱脑补,那就别怪我瞎涂了!(第2/2页)
“然后写,今日所议之事,本王已经知晓。”
曹操皱眉。
“今日根本没议事。”
“所以马超才会想,议了什么。”
曹操提笔写下。
“今日所议之事,本王已经知晓。”
李远又道:“下一句,兄所虑者,本王亦曾虑之。”
曹操继续写。
郭嘉看着绢上的两句话,忍不住笑了。
“什么都没说,却句句像是说了。”
贾诩淡淡开口。
“人心有疑,便会替我们将空白补全。”
曹操写完第二句,抬头问道:“然后呢?”
李远拿起另一支笔,在砚台里狠狠蘸了一下。
“然后涂。”
“涂什么?”
“紧要处。”
李远俯下身,在第三行写了几个字。
“马超性急,早晚……”
写到这里,他拿笔在后面涂出一团黑。
曹操眼皮跳了一下。
“后面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你涂什么?”
“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才要涂。”
李远放下笔,指着那团墨。
“韩遂看到,会觉得主公写错了。”
“马超看到,会觉得韩遂不想让他看到。”
“再写一句。”
曹操沉着脸提笔。
“事若有变,当依旧议……”
“后面再涂掉。”
李远直接抓住曹操的手腕,带着他的笔在白绢上抹了两下。
墨汁晕开,将最后几个字全糊住。
曹操看着被毁得乱七八糟的信,胸口发堵。
“本王练了几十年的字。”
“今日全被你毁了。”
“主公,舍不得字,离间不了人。”
李远拿起白绢,对着灯火看了看。
“这里还太干净。”
他用手指蘸了点墨,在信边缘抹出一道痕迹。
又将一处完整的句子划掉,旁边改了两个意思更含糊的字。
整封信顿时变得像是写信之人反复斟酌,又像有些话不敢明说。
李远看了一会儿,还是不满意。
“最后加一句。”
曹操已经没脾气了。
“加什么?”
“事成之后,承诺不变。”
帐中安静了一下。
“本王何时对韩遂有过承诺?”
李远把笔塞回曹操手里。
“您没有。”
“可马超不知道。”
曹操盯着那片空白,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他亲手写下最后八个字。
事成之后,承诺不变。
这一行写得端正清楚。
与前面那些涂抹模糊的字放在一起,格外扎眼。
李远拿起信看了一遍。
“成了。”
曹操问道:“如何送过去?”
“正常送。”
“正常送,马超会让信到韩遂手里?”
“不会。”
李远笑了笑。
“所以送信的人要选一个跑得不快、嘴又不严的。”
“出营之前,再故意让两个西凉俘虏看见。”
“他们自然会将消息送给马超。”
“信使出了营,往韩遂营寨走。马超的眼线若连这都拦不住,他也不配在潼关堵路。”
曹操将白绢折起,装进信封。
“若马超不拆呢?”
“那他就不是马超。”
……
一个时辰后,一名曹军小校揣着书信,趁夜出了营门。
他没走大路,专挑山边小径,一路往韩遂营寨方向摸去。
刚走出三里,前方草丛忽然晃动。
十几名西凉骑兵从黑暗中冲出,将他围在中央。
小校转身想跑,马腿却被套索缠住。
战马轰然摔倒。
几名骑兵一拥而上,把他按进泥里,从怀中搜出那封信。
半个时辰后,信被送进潼关。马超坐在灯下,亲手拆开封口。
最先映入眼中的,是那句“今日所议之事,本王已经知晓”。
再往下,是一团又一团被墨汁涂黑的字迹。
马超逐字看过去,脸上的肌肉越绷越紧。
马超性急,早晚……
事若有变,当依旧议……
那些被涂掉的地方,像一根根扎进眼里的刺。
信的最末,八个字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事成之后,承诺不变。
马超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信折好,起身走出大帐。
守在门外的亲兵赶紧跟上。
“少将军,去哪里?”
马超按住腰间佩剑,径直走向韩遂营寨。
“去问问我的好义父。”
“他与曹操,到底承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