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94章白衣先生(第1/2页)
陈石反应很快。
刘年那一嗓子刚落,他已经捞起阿玄,连草铺都没顾上收。
阿玄刚刚睡下还迷迷糊糊呢,被拎起来时还抓着半个火柰子。
“爹,咋了?”
“闭嘴,抱紧!”
陈石单臂搂住孩子,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掉。
下一刻,林子外头又是一声闷响。
轰!
篱笆倒了两截。
火堆旁的灰被震起来,扑了刘年一脸。
刘年抹了一把,低骂一声。
“这鬼地方连个新手保护期都没有,差评!”
他往前走了两步,借着火光,看清了闯进来的东西。
那东西有成人高,肩膀宽,皮肤发青,浑身全是黑毛,牙齿外翻,喉咙里发出压着痰的吼声。
尸煞!
而且比南丰那些黑毛怪更壮。
刘年头皮当场紧了。
这玩意儿不讲道理的。
它不怕疼,见人就啃。
最关键的是,它现在正朝火光冲来。
陈石腿都软了,抱着阿玄往后退。
“刘元先生,那是什么?”
刘年没回头。
“你问我?我还想问客服呢!”
尸煞冲过来的速度很快,踩得枯枝啪啪断裂。
刘年抬手,掌心白金光冒出。
这次他没敢放大。
前面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干得低血糖了。
六姐的话还在耳边。
合理利用每一滴血。
放到这里就是,合理利用每一口饭。
他还没吃饭,亏大发了。
白金光在掌心压缩,拉成一把三尺长的金剑。
剑身不稳,边缘跳着细小火星。
刘年咬牙往前冲。
“陈石,带孩子躲屋后!别出声!”
陈石抱着阿玄,转身就跑。
尸煞扑到半路,鼻子动了动,竟然改方向朝陈石追去。
“我靠?”
刘年脚下一蹬,横着撞过去。
金剑劈在尸煞肩上。
嗤啦!
青黑皮肉被烧开,白烟冒起。
尸煞被劈得歪了一下,转头就朝刘年咬。
那张嘴近到能闻见臭味。
刘年胃里一翻。
“你特么刷牙没?”
他弯腰躲开,金剑反手上挑。
剑锋擦过尸煞下巴,削掉半截烂肉。
尸煞没退,它抬起胳膊砸下来。
刘年拿剑一挡。
砰!
尸煞的胳膊齐根而断。
但刘年的整条胳膊也被震得发麻。
金剑差点散了。
他整个人往后滑出两步,鞋底在泥地上刮出两道沟。
“行,力气挺大!”
刘年甩了甩手腕。
“但你刘哥现在也是开了挂的人了。”
尸煞再次扑上来。
刘年不退反进。
观察!
这东西冲得猛,转身慢。
计划!
别硬碰,削关节,烧脖子。
执行!
刘年侧身避开第一扑,金剑贴着尸煞膝盖切下去。
白金火光一闪,尸煞右腿跪地。
它还想爬,刘年抬脚踹在它脸上。
“给老子,跪下说话!”
尸煞喉咙里发出怪叫,仅剩的一只手抓住刘年裤腿。
刘年被拽得往前一栽,差点跟尸煞来个法式深吻。
他整个人都炸了。
“卧槽,住口!”
金剑瞬间缩短,从长剑变成匕首。
刘年反手扎进尸煞手腕。
火光钻进去。
尸煞那只手咔地断开。
刘年趁机滚开,爬起来时头发上沾了草。
他顾不上形象。
尸煞已经拖着断腿又扑来。
这东西真的离谱。
腿断了都不影响加班。
刘年握紧金剑,等它近身。
三步。
两步。
一步。
他忽然矮身,金剑从下往上刺进尸煞胸口。
白金火焰钻入裂口。
尸煞身体一僵,张嘴朝刘年咬下。
刘年左手死死顶住它下巴,右手把金剑往上一推。
“下辈子记得做个人!”
轰!
尸煞胸口炸开,黑气被白金火焰卷住,烧得干干净净。
刘年被冲得坐在地上,半天没站起来。
金剑散掉。
他撑着膝盖喘了几口,肚子里空得发慌。
得亏来之前五姐给他训练过了,有了一些实战经验。
要不然今晚就算有阳煞,也得交代在这儿!
陈石从屋后探出半个脑袋。
“先生?”
刘年费力地抬手。
“别喊,活着呢!”
阿玄也探出来,怀里的火柰子掉在地上。
他盯着地上那摊灰,小声憋出一句。
“刘元哥哥,你真会喷火啊?”
刘年坐在泥地上,顺手捡起旁边一根枯枝。
“纠正一下,我这是技术,不是喷火!喷火那是街头卖艺的!”
话刚出口,他脸色沉了。
远处边界处,又有几段纹路亮了起来。
不止一处。
像锅底漏了好几个洞,外面的水正往里灌。
刘年把枯枝丢进火堆,起身拍了拍衣服。
“走!”
陈石愣住。
“现在?”
“对,现在!”
刘年指了指远处发亮的地方。
“这个破地方漏风了,再待下去,等会儿可能来一桌。”
陈石抱紧阿玄。
“去哪儿?”
刘年看向林子更深处。
“往中间跑!这里既然有阵纹,里面肯定还有能住人的地儿,今晚我不想再跟这些东西拼刺刀了。”
陈石没多问。
他把阿玄往怀里一夹,咬着牙跟上。
三人钻进林子。
夜路不好走。
枯枝刮脸,湿泥粘鞋。
陈石断了胳膊,走一段就晃一下。
刘年回头看了两次,把阿玄接到自己背上。
阿玄这回没抵触,双手老老实实环住他脖子。
“刘元哥哥,我沉不沉?”
“不沉。”
刘年顿了顿。
“就是你这果子硌我后背,跟揣了块石头似的。”
阿玄赶紧把火柰子往怀里塞深。
陈石跟在后面,气喘得厉害。
“先生,您不用管我们,若是跑不动……”
“闭嘴!”
刘年直接打断。
“我最烦这种台词,你们古代人是不是跑路前都得来两句遗言?省省力气,多迈两步。”
陈石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个字。
“是!”
他们跑了很久。
刘年本以为自己会累趴。
结果越跑越不对。
腰不酸,腿不疼,还吃盘盘香!
背上还多了个孩子,身体竟然扛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具身体跟刚进阵时,又不一样了。
阳煞也不像之前那么掏空人。
难不成因果阵还给他开了体验服加强?
那为什么不送个说明书?
老天师不负责售后是吧?
刘年边跑边骂。
“道门这破阵,进来不发地图,不发饭票,不发客服牌。回去我必须找老天师要赔偿,少一顿斋饭我都不干!”
阿玄趴在他背上,小声搭腔。
“还要肉。”
刘年愣了一下。
“可以啊,小孩哥,上道。”
陈石在后头喘着气。
“先生,道士的斋饭,怕是没肉。”
刘年脚下一顿。
“你别提醒我这个残酷事实!”
又走了一段,前方树木忽然稀了。
火光从枝叶缝里透出来。
刘年抬手示意陈石停下,自己先往前摸了几步。
林子深处有一片空地。
空地上散着十几间屋子,有土墙草顶,也有用树枝临时搭的棚子。
几户人家围着火堆坐着,老人抱着瓦罐,妇人搂着孩子,还有两个壮丁拿木叉守在路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4章白衣先生(第2/2页)
这里竟然藏着一个小村落?
破归破,但有活气。
刘年这一路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点。
还行!
副本没打算开局就团灭!
路口的壮丁发现他们,立刻举起木叉。
“谁?”
陈石赶紧往前。
“别动手,逃难的!我是青禾镇陈石!”
一个瘦高男人举着火把过来。
他脸颊凹着,衣服打了好几个补丁,手里那把木叉磨得发亮。
“青禾镇?你们不是都往南跑了吗?”
陈石苦笑。
“路上散了,若不是这位刘元先生救命,我和孩子已经没了。”
瘦高男人转向刘年。
刘年背着孩子,衣服上沾着泥,头发乱着,手里空空。
怎么看都不像高人。
他皱起眉。
“先生?”
刘年把阿玄放下。
“别搞尊称了,我就是路过的,你们这儿谁管事?”
人群里走出一个白胡子老头。
老头穿着旧棉袍,腰上系草绳,手里拄着拐,走路很慢。
“老朽姓魏,暂时带大家守在此处,小兄弟从外面来?”
刘年点头。
“外面阵纹破了,有尸煞进来,我刚宰了一只,动静不小,这地方也不稳。”
这话一出,火堆旁立刻乱了。
有人抱着孩子往屋里钻。
有人扑通跪下,冲刘年磕头。
“先生救命!”
也有人往后退,抓起柴刀。
“谁能宰尸煞?他不会也是鬼吧?”
“鬼才会法术!”
“可鬼救人干啥?图咱们这点肉?”
刘年听得脑仁疼。
他抬手压了压。
没人理。
他干脆捡起一块石头,手指冒出白金火星,轻轻一点,石头当场裂开。
这一下,周围安静了。
刘年很满意自己装的这个X。
“能听人话了吗?”
白胡子魏老头拐杖一抖,差点没站稳。
陈石赶紧扶住他。
刘年把手收回袖子。
“我是人,不是鬼,你们爱信不信!现在全都回屋,把门窗封好,木板不够就拆棚子,泥不够就挖灶边,洞口别留太大。”
瘦高男人咬牙。
“若鬼从屋顶进来呢?”
刘年指了指火堆。
“每家门口留火,火别灭!真有东西靠近,别喊救命,敲盆,敲锅,敲什么都行!声音一响,我就过去。”
有人小声嘀咕。
“你真能管?”
刘年瞥了他一下。
“我不能管,你管?”
那人低头不吭声了。
魏老头扶着拐杖,朝刘年弯腰。
“先生大恩。”
刘年赶紧往旁边挪。
“别拜,我受不起。还有,别叫先生,听着跟摆摊算命的骗子一样。”
陈石在旁边低声纠正。
“刘元先生不是骗子。”
刘年懒得掰扯了。
“行,爱咋叫咋叫。先干活!”
这句话比讲道理好使。
十几户人立刻动起来。
男人拆木板,女人抱干草,小孩搬土块。
刘年绕着小村走了一圈,发现周围也有残纹,只是比木屋那边完整些。
他蹲在一段纹路前,手指按上去。
白金火星顺着纹路钻开。
原本暗下去的线条重新亮起,往两边延伸了几丈。
远处林子里传来几声低吼,很快退远。
刘年松了口气。
能修,不算彻底报废。
他沿着边界走,一边点,一边骂。
“破阵,是真破阵啊!”
“这售后谁做的?一千年不保养,真就靠用户自己焊呗?”
“还有那崇元,说好了跟我进来!全特么是骗!你等我出去的,看我不讹死你!”
点完最后一段,刘年扶着树站起来。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有点响。
路过的一个小丫头端着半碗稀粥,停在他旁边。
刘年低头。
小丫头也抬头。
两人大眼瞪小眼。
刘年咳了一声。
“额......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小丫头微微一笑,把碗往前递。
“娘让我给先生送的。”
刘年接过碗,发现粥稀得能照人,里面飘着两粒米。
他沉默了一下,还是喝了。
起码是热的,胃里舒服了点。
他把碗还回去。
“替我谢谢你娘,下次多放两粒米,我这个人不挑!”
小丫头听不懂,抱着碗跑了。
刘年回到空地时,阿玄蹲在火堆边,手里拿着破竹片,正用烧黑的木棍划字。
刘年凑过去。
竹片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
门窗封好。
火不可灭。
夜里别单独出门。
有响动敲盆。
刘年乐出了声。
“哟,小孩哥还会写字?做会议纪要呢?”
阿玄抬头。
“什么鸡要?”
“没事,你继续!”
阿玄很认真地添了一行。
先生喜欢喊跑。
刘年看得牙疼,刚忙阻止。
“这句删了,太丢人。”
阿玄摇头。
“有用!”
旁边陈石低声开口。
“这孩子平日就爱记东西,以前跟村里几个秀才学了些字!而且他见了铜钱,眼睛都挪不开,算账比我都快!”
刘年听出来了,这是老父亲陈石在跟自己炫耀孩子呢。
阿玄闻言,立刻反驳。
“我才没挪不开。”
刘年从怀里摸了摸,当然什么都没摸到。
他现在穷得比刚送外卖那会儿还干净。
不过他脑海里却是突然生出个人来。
“可惜我没钱,你以后要是不当神棍,真可惜了!”
阿玄愣住。
“神棍是啥?”
刘年一本正经。
“就是喜欢摆着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态,专门骗神仙钱的人。”
阿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片,又看了看旁边的木棍。
陈石赶紧把木棍拿远。
“先生莫逗他,他会当真的。”
刘年笑了下。
空地上的人也跟着笑了几声。
紧绷了一夜,总算有了点人味。
魏老头安排出一间空屋给三人,又让人给刘年铺了草垫。
刘年没睡。
他坐在门口,靠着墙,一直在观察远处。
火堆一处接一处燃着。
竹片被阿玄放在门边,用石头压住。
后半夜,边界又亮过两次。
刘年过去补了两次火。
每次回来,阿玄都从门缝里探头。
“先生,有鬼吗?”
“没有。”
“你骗人,外头叫了。”
“那是鬼没抢到号,在外面排队呢!”
阿玄半信半疑。
“鬼?排队?”
“文明鬼都排!睡觉去!”
陈石在屋里憋笑,笑到伤口疼,又赶紧闭嘴。
天快亮时,刘年才靠着墙眯了会儿。
没睡踏实。
就在这时,村口响了盆。
咣!
咣咣!
刘年一下睁开,抬腿就冲了出去。
空地上的人也乱了起来。
瘦高***在村口,手里木叉抵着地,脸色惨白。
刘年拨开人群走过去。
村口外的草地上,躺着一个活人。
那人穿着逃难的破衣,脚上草鞋磨没了半只,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
之所以说他是活人,是因为他胸口,还在起伏。
可他的四肢扭得不对,指甲扣进泥里,嘴里正往外吐黑水。
刘年停在三步外,抬手凝出白金火星。
地上那人猛地抬头,嘴巴咧开。
“救……我……”